苏腾宇心裏想的是,干这玩意儿太缺德,容易遭报应,所以他没有同意,结果后来这人和他说,他既然都已经知道这些秘密了,那也不能让他活着了。
“老子他妈当时只当他妈的放他妈的狗屁!”苏腾宇破口大骂,在包厢裏走来走去。
结果那人还真不是放屁。
苏腾宇当时的工作是给一个钢铁厂的仓库守夜,那天晚上十二点左右,他就像往常一样准备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一扭头,尖锐的刀尖就划过他的脸。
还真有人来杀他。
好在的是苏腾宇聪明又冷静,不仅抄了钢铁厂裏的钢棍和他对了两下,还吵醒了其他人。
然后那人就跑了。
那天晚上过后苏腾宇寻思着这不行啊,这他在明敌在暗的,这不是稍不留神就一命呜呼了吗?本来他是想回家的,但转念又一想,再把杀身之祸惹到父母身上,那不更造孽吗?相比之下,他只能给那人打电话,说自己答应了。
苏腾宇狡猾地想,反正就是拉人而已,拉不来不就得了。
结果这一通电话打毁了,别说他拉人了,他直接被那人拉进去了。
于是他也成了训练营的一份子。
其他的他跟李龙说的大差不差,但苏腾宇补充说那地方与其说是个训练营,不如说更像个小型监狱。
裏面关的人绝对不止他们这种卖命的。
黄亚彦问他为什么,他说感觉,就是一种第六感。
而且他知道李龙,还和他说过话,也是李龙出去后,他才知道原来这地方是可以出去的,于是这次任务他是自荐的,目的就是为了出来,本来以为还能和李龙叙叙旧,结果他的任务就是杀他。
不过他还没杀成,就被黄亚彦逮住了。
黄亚彦问他在裏面杀人是不是真的,苏腾宇说是真的,因为只有杀人的人才能进入训练营,要不然就等着被别人杀。
苏腾宇的坦诚相告带来了许多非常有价值的信息。
甚至让白敬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想。
他这边忙,汤鸣那边也没闲着。
经过他的锲而不舍,坚持不懈,终于应聘到一家小型,甚至刚开始起步没几个月的小公司,干起了曾经的工作,开始了曾经的社畜作息。
工资虽低,但他很开心。
只是每天晚上还得先回去陪殷遇两个小时再回家。
殷遇再没有直视过他,说话的态度、行为举止的距离,都恰到好处的友好且疏离。这让汤鸣感觉自己特不是个东西。
这天他在客厅玩手机,忽然听到殷遇隐忍又克制的咳嗽,汤鸣试着喊了他一声,没有任何回应,但咳嗽声不断,于是他起身朝声源方向走去,看到殷遇扶着墻,身子抖的不成样子,站都站不住。
汤鸣下意识喊他一声,却像是吓到他了,殷遇猛然转身,白如玉的脸庞都因咳嗽泛着粉红。他双眼含泪地看着汤鸣,手捂住心口,艰难又礼貌地冲他笑:“抱、抱歉。”
汤鸣皱眉:“我去给你倒水。”
转身的瞬间殷遇拉着他的袖子,随后赶紧松开,对上汤鸣询问的眼神摇摇头,尽量通顺地说:“不用麻烦,谢谢你。”
说完两眼一黑,直接向后倒。
汤鸣眼疾手快地扶着他,感觉他浑身上下跟没长骨头似的那么软,还热,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香,感觉熟悉又陌生。
他把殷遇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去卫生间拿毛巾沾水覆上殷遇的额头,然后给彭方打电话。
按照一般情况,汤鸣会留下来照顾他,直到他醒来,但汤鸣不会这么做,因为没必要。
他不了解殷遇,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不能贸然行动,更不想让殷遇觉得他欠自己人情。
否则牵扯来牵扯去就会没完没了,该断不断,只会必受其乱。
更不要提肢体接触和未经允许去别人房间翻找什么了。
彭方来的很及时,但汤鸣回聚海时还是比以前晚些。
白敬今天回来的早,没有去书房工作,而是在客厅等他,看到汤鸣的瞬间他本来是淡笑着的,随后就不笑了。
汤鸣了然:“我去洗澡。”
白敬拉着他的胳膊,眸色深沈,语气平静:“你们有肢体接触了。”
肯定的语气。
汤鸣不知道他的鼻子怎么会那么灵。
“他摔地上了,我把他拖沙发上了。”汤鸣本想亲亲他,但白敬瞬间皱起的眉让他打消了念头:“我身上到底什么味儿啊小老虎,你怎么这么排斥,我什么都闻不出来。”
白敬沈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温柔道:“没事乖乖,去洗澡吧。”
汤鸣无奈地点头,朝浴室走去。
白敬对信息素的敏感并非单纯地来源于嗅觉,而是等级基因裏自带的敏锐,比寻常alpha都要高好几度,否则就汤鸣的茶香如果是其他人根本闻不到。
所以他现在能够百分之百断定,殷遇不仅是个alpha,还是个用仿生信息素的alpha。
因为他仿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