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的相遇错过,最终造成彼此又隔一年之久的分离。
奚勍点点头,尔后感觉他身躯一颤,因着某种激动,攥住的手愈发紧起来.。
“全部……想起来了。”他口中呢喃,喜极得像伤了神智,直至良久,忽然朝奚勍问,“那,有没有什么话要跟说?”双眸一时耀亮,并且流溢着如从天端压下来的情感,重到让无法喘息。
奚勍眼睫一扇,带出迷惑。不知道玉凡为何这样问,与他之间确实发生太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奚勍註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俊美之中又多出些许成熟气息,声音不由牵出无尽深疚与悲怅:“玉凡,时隔这么久……过得好吗?”
听完这句,聂玉凡忽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种眼神,竟叫奚勍感到头皮发麻,最后发现褐瞳瞬刻沈黯,好像长久以来的某种执着被熄灭。
他松开手,脸上恢覆冰漠冷然,一对眸子更犹如沾染了死气。而现,似乎才是他以往最正常的样子。
“先进来吧。”聂玉凡说完,返身往屋内走去。
奚勍有些无措,瞅眼旁边的莹怜,微微颔首下,才迈开脚步。
屋内,有名青年正看守着一个被粗绳捆绑的男子,见聂玉凡回来,先是行礼,尔后发现身后的奚勍,楞原地。
“成源,跟逵叔都先出去。”聂玉凡淡淡发话。
成源点头,但又道:“少帅,这个……”
聂玉凡眼尾一扫,瞟向被捆绑的跪地男子,对方正以一副不屈的眼神回瞪,嘴裏被塞着布团,无法出声。
聂玉凡面无表情,抽出成源腰间的长剑,一道寒光飞闪,几乎是眨眼瞬间,对方气绝倒地,剑回鞘中。
“拖走。”他冷冷下令。
而奚勍瞧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会是玉凡?
那个温柔如玉,善良纯凈的少年,以前连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的他,就刚刚,竟然没有半分犹豫的夺取了一条命?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这几年发生如此大的改变。难道全是因为自己吗?
所以,怎么能够好。
或许这就是他的回答,没有任何遮藏掩饰,将自己的变化表现出来,是已经不意,还是,根本无法改变?
回想刚才,奚勍忽然觉得自己那番话很残忍,双手痉挛一般颤抖。
见奚勍原地不动,聂玉凡缓慢开口:“他是,兰家的。”提到兰家,眼裏隐隐逝过一抹妖异的暗光。
尸体被抬下,众离开时,奚勍察觉莫逵意味深长地看自己一眼,夹杂着更多探究与警惕。
随即步入内室,裏面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精致整洁,平日所需物品一概不少。
奚勍想这裏应该是聂玉凡的房间,与他隔几对坐,现只剩彼此,气氛反而有种死灰般的寂静,亦如那双眼。
奚勍低着头,不知是因分离的太久,还是因对方变化太多,又或者有更加覆杂的因素混合一起,曾经最为亲近熟悉的,现却令她不知该怎样面对。
奚勍有些自,伸手去提桌上的茶壶。
聂玉凡见了,也立即把手覆上去,彼此肌肤触及,一股凉如碧石冰滑的感觉,让奚勍心底微微一惊,竟下意识把手缩回去。
但很快,奚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神情显出一丝慌乱。
“玉凡……”想开口解释,却欲言难尽。因为叫她该如何去说,自己,已经习惯那个的触碰。
她手离片刻,聂玉凡身体就好似固成冰般,目光笔直落指尖处,眼底划过一道清晰狰裂的痛,随即立隐。
“是凉的。”稍后他这样回答,去旁边小炉上,将煮好的一壶茶提来。
杯中溢满清香,奚勍抿动一口,快速打破刚才的沈寂:“这裏怎么会有兰家的?”
聂玉凡浓睫掀了掀,声音无绪:“成源的行踪不小心被发现,只好将他直接抓来。”
奚勍惊惑,为什么会跟祁容手下的扯上关系?
聂玉凡扫眼她表情:“夜殇门,早就安插了兰家的,否则以纪琴的能力,认为能够那么快倒下?”
奚勍听完,思绪飞转,这才恍然大悟:“玉凡,原来是……”
他没立即回答,神情淡淡,略微压下的长睫遮住茶裏腾升的雾气,而目光,正直直凝视被她手指摩挲过的杯盏,久似忘了时间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