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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峰讶异的侧头:“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了?”那娜回神松开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车裏有些憋气。”

周晓峰不禁笑了,开车下去,弯腰伸臂把她从车裏抱了出去,那娜吓了一跳,脸红的不行:“干嘛,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潘阳他们看见又笑我……”

周晓峰哈哈一笑:“那小子是嫉妒,我自己媳妇儿乐意怎么抱怎么抱,媳妇儿,从今儿起,有你老公的地方,你的腿儿就省省。”说着还转了一圈,那娜急忙圈住他的脖子,潘阳那几个,在那边又叫又吹口哨的起哄。

那娜手指头掐了掐周晓峰的胳膊,威胁他:“你放我下来,不然以后不理你了?”周晓峰才低头啪叽亲了一个,放下她。

那娜站稳了,一抬头就望进一双冰冷的眸子,秦子烈嘴角噙着一个浅浅的笑意,可笑意却远远没有抵达眼底,眼底嗖嗖冒寒气,那娜不禁哆嗦的后退一步,低头错开目光。

潘阳笑嘻嘻的道:“就你带了家属,我们可都没带,赶明儿咱们可得爬山,到时候你家那娜走不动了,你得背着。”

周晓峰一怕胸脯:“背着我媳妇儿,我更有劲儿,保准把你们几个甩八百裏远。”秦子烈玩味的道:“就怕你晚上太用功,白天腿儿软的一步都走不动了。”

几个人轰一声全笑了,周晓峰也跟着嘿嘿笑,其实心裏郁闷的不行,好容易他媳妇儿同意那事了,上回占萍萍搅局,这两天,他媳妇儿身上又不舒服,他是干看着,什么都干不了,都快憋出毛病了。

度假村依山傍水而建,坐落在半山腰,山上自然落下的山泉形成天然瀑布,跟近处的山峦翠峰交相呼应,颇有几分身在山中不识此山的味道,一个个木屋穿插在高大的林木间,木屋之间隔着青石山路,木屋都是上下两层的独栋小别墅,一楼是迷你小客厅,二楼敞开式卧室,打开窗子,便是清新的泥土芳香和雨后松针的香气,很是怡人。

冲了个澡,那娜穿着浴袍走到二层附设的小露臺上,藤编的桌椅,颇有几分野趣,那娜坐在上面,他们来的较晚,这会儿已是黄昏,夕阳余晖穿过头顶交错的树枝落在脸上,褪去余热,有种舒服的温暖,仿佛小时候爷爷粗劣又温暖的大手,抚着她的脸:“娜娜,听话,娜娜乖儿……”

忽然感觉一道冰寒的目光刮过,那娜睁眼侧头,左边隔着一条山路的露臺上,秦子烈正站在那裏抽烟,那种特殊的烟味,随着山风荡过来钻进她鼻翼,那种恐惧不自觉袭上心头,这男人太强势,强势的他的人甚至他身上的味道,只要沾惹过一次,这辈子都难忘,就仿佛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隔着这么远,那娜都控制不住那种惧意,她总感觉,在秦子烈的视线范围之内,自己就像一只瞎跑乱撞的猎物,而秦子烈就像一个有恶趣味的猎人,等着她筋疲力尽,再冲上来把她捕获。

秦子烈翘着二郎腿,吸了口烟,吐出来,就这么看着她,本来这周他该出国的,就是为了这个不省心的丫头,他跟这帮小子跑这个荒山野岭来瞎逛,秦子烈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理,反正自从逮到这丫头,只要她一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就会胡思乱想。

想她是不是在周晓峰怀裏,就跟当初在他身下一样,那会让他无名怒火心头起,他竟然嫉妒非常,这种情绪陌生又令他莫名焦躁,也使得他必须加快计划,把这丫头弄到自己身边,老在周晓峰哪儿,他寝食难安。

在秦子烈的目光中,那娜再也没有闲情逸致,站起来,躲进屋裏,晚上,周晓峰不顾她的托辞,拽着她去了秦子烈那边。

外面看不出来,一进去那娜才发现,秦子烈这裏明显比他们的木屋大上许多,裏面的装潢也更舒适奢华,厨房很大,并且配有专门的厨师和服务人员,菜是农家菜,原汁原味的乡土气息,相当地道,只是那娜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跟秦子烈坐在一桌,她实在没有胃口。

秦子烈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儿,脸色阴鸷到不行,瞥了眼她身边的周晓峰,打了个响指,服务生上前,他指了指桌上的酒:“怎么今儿这酒跟水儿似地没劲儿,不说有你们自酿的烧刀子吗,弄几坛子来过过瘾。”

服务生应声下去,不一会儿抬进来一个偌大的酒坛,撬开封泥,一阵酒香盈鼻,秦子烈敲了敲桌子:“换大碗,换大碗,这小杯喝着累,晓峰,咱哥俩儿可有年头没喝酒了,今儿得喝痛快了,不醉不归。”

目光掠过那娜闪了闪,那娜忽觉心惊肉跳,秦子烈是冲她来的,那娜在下面拽了拽晓峰的衣角,小声道:“少喝点,喝醉了胃疼……”

第六回

她要是不这样,没准秦子烈还知道收敛,她这模样,真把秦子烈的性子给激出来了,心裏咬牙切齿,这丫头倒知道疼男人,就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她的男人:“晓峰,咱可是从小的交情,重色轻友可不像个爷们。”

周晓峰拍了拍那娜的手以示安慰,站起来,端起桌上的大碗:“秦哥,弟弟以后还得指着您多照拂,今儿这一碗弟弟先干为敬。”说完,一扬脖咕咚咕咚喝的点滴不剩。

秦子烈笑道:“够意思,哥哥也干了……”

潘阳架着离了歪斜的周晓峰放到床上周晓峰还抱着潘阳的脑袋啪叽一口:“媳妇儿,来让老公好好亲亲,咱整不了实事儿,亲亲也能解馋……”潘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推开他缠上来的手脚:“谁他妈是你媳妇儿,你媳妇儿在楼下呢……”

那娜端着水从楼下上来的时候,周晓峰已经睡得人事不知。潘阳坐在那边沙发上,指了指对面:“娜娜别忙乎了,晓峰一喝醉了,雷打不动,坐会儿,我有点事儿问你。”那娜坐在对面狐疑的看着他,潘阳斟酌半晌,才道:“娜娜,你跟秦哥以前就认识?”

潘阳这话憋好几天了,那天过去后,回家他越想越不对,总觉得秦子烈处处针对晓峰,尤其今天,要说秦子烈这个人,虽然跟他们勉强算一块儿长大的,可又不一样,无论哪方面,他们几个跟秦子烈都差着级别呢,秦家不说多大的官儿,主要人财权一把抓,政商两届,秦家那都是泰山北斗一样的地位。

到了秦子烈这一辈,堂兄弟都算上,一共就三人,秦子烈还是根正苗红的长子长孙,从小基本上他说一没人敢说二,上学那会儿,提起秦少,真正跺跺脚颤三颤的主儿,后来从国外回来,就从了商,不靠家裏的一分一毛,竟然让他白手起家,混到如今这样的成色,他们圈子裏提起来谁不竖大拇指,也证明人秦少玩是玩乐是乐,本事真有。

尤其秦子烈不讲究什么规矩,恣意妄为惯了,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一个能跑出他手掌心的,明显他对娜娜很不一样,秦子烈虽然狂妄,可有一条,哥们的女人不会碰,可娜娜……潘阳总觉得不对头,索性逮着机会直接问了出来。

那娜脸色有些白,咬着唇很久说了一句:“以前在a城见过一次。”潘阳心裏咯噔一下:“就见过一次?什么都没干?”说完了,又觉的这话问的不合适,急忙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心。”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停住回头:“娜娜,除去晓峰的关系,作为朋友我得说一句,秦子烈不是个惹得起的男人,你一定记住我这句话。”

那娜楞了好半晌,直到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才回神,拿起来不禁身上一寒。“过来,马上……”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发的短信,那娜哆哆嗦嗦的按住关机键,直到手机屏一片漆黑,她才颓然坐在沙发上。

可是旁边的座机响了起来,仿佛魔音穿脑,不绝不休,那娜实在怕吵醒晓峰,拿在手裏,走到露臺上,一接起来就传来秦子烈阴沈的声音:“我让你过来,马上,你是打算让我把所有人都叫醒了,说说咱俩过去那段风流事呢,还是你自己乖乖给我过来,另外,我耐心有限,从现在起,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看不见你,我一不爽就不知道找什么乐子了……咔……嘟嘟嘟……”

握着电话的那娜,不禁抱住胳膊,忽然觉得,这山裏的夜真冷,冷的刺骨,冷的她心都快拧成了一个,那个男人是魔鬼,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他就是不想让她好过,可偏偏娜娜不敢反抗。娜娜仿佛行尸走肉进了屋,晓峰打着呼噜睡的正香。

秦子烈就站在露臺上看着她一步一步挪过来,进屋,上楼,娜娜刚上了楼就被秦子烈抓住手腕用力一推,抵在墻壁上,头磕在原木的墻上,咚一下,娜娜觉得,脑袋裏嗡一下,她闭上眼恨不得就此晕倒了事,可偏偏晕不过去。

秦子烈扼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质问她:“他亲你了,他摸你了,还是他gan你了,嗯?怎么样?我们俩谁比较强?”他的酒气喷在娜娜脸上,她一阵阵犯晕……“说话,别在我面前装哑巴,在周晓峰面前,你不是挺能言善道温柔体贴的吗……”那娜忽然睁开眼,直直望着他:“秦子烈,晓峰在我心裏比你好一千一万倍,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啊……”

话没说完,就被秦子烈直接挥过来的拳头,吓得尖叫一声,他的拳头从她耳边划过,打在她旁边的墻上,一声巨响:“很好,我比不上他,我就让你看看,究竟谁比不上谁,现在滚,马上滚,你这副哭啼啼的怨妇样儿,看着真倒胃。”

娜娜哆哆嗦嗦的跑了出去,仿佛后面有鬼追她一样。第二天一早,秦子烈就消失了,潘阳说,他公司裏有急事先回去了,那娜想起昨天晚上,突然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从山裏回来,晓峰就全心投入到事业中去,晓峰做的地皮生意,这裏头的事儿,娜娜模糊听潘阳说过,就是买了地皮,再转手卖掉,赚中间的差价,这买卖别人干不了,但他们干起来倒是轻车熟路。

晓峰这阵子忙的昏天黑地,两人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偶尔他过来,也说不了几句话就又要走,晚上更是一个饭局接着一个饭局,每次晓峰总是说:“媳妇儿等忙过这一阵儿,咱就什么都不怕了……”听的那娜稀裏糊涂。

这样日子过了一个月,学校放了暑假,也到了晓峰的生日,即使晓峰说的再轻描淡写,那娜也知道,今天这一关必定不好过,周晓峰攥着她的手突突冒冷汗。

那娜寻出手帕,展开他的手擦了擦,重新把手塞进他掌中,晓峰侧头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心情略松了一些,才发现,今天的娜娜好美,一袭斜肩修身裸色小礼服,裹住曼妙身姿,肩头的一排水晶暗扣,跟她脚下踩得七厘米水晶高跟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顺滑的长发,松松绾起,别了一只水晶流苏发簪,映着她一张小脸分外美丽。

一直知道娜娜的美,平常裹在简单衣着裏,依然令人过目难忘,此时却如一颗名家打磨的钻石,璀璨夺目,周晓峰忽然想把她藏起来的冲动,这样的那娜太美,美得他觉得自己抓不住,稍一松手,就会离他而去。

周晓峰紧紧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扣,走了进去。周家大宅自是奢华贵重,从外面都能看到裏面花木扶疏,庭院深深,越过花园的喷泉,走上臺阶,开放式的大厅席开百桌,很中式那种宴席,热闹熙攘富贵祥和,只不过这样的气氛随着周晓峰跟她的进入戛然而止。

“晓峰,这是怎么回事?”主席上一位老人站了起来,手裏的拐杖遥遥一指,仿佛将军手裏的剑,颇赋霸气,老人旁边簇拥着一对夫妻,看上去五十上下,是晓峰的父母,那娜曾经看过照片。

晓峰的父亲看上去很威严,目光深邃而犀利,他的母亲却美丽温婉,而且八面玲珑,气氛凝滞的时候,她已经拉着旁边占萍萍的手快步走了过来:“哦!这是晓峰的朋友吧!既然来了,就这边坐吧!今天是晓峰的生日,也是晓峰跟萍萍订婚的日子,你也来喝杯喜酒!”

那娜脸色一白,周晓峰道:“妈,您胡说什么,我才不娶占萍萍,我要娶那娜,我爱她,此生非卿不娶。”周夫人脸色变了变,后面晓峰的父亲沈声开口:“你想娶她进周家门,除非我跟你妈都死了,不然,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从此我周家没你这个逆子。”“周叔叔,周叔叔,您别生气,别生气,晓峰哥是一时糊涂……”

占萍萍及时扮演贤惠的未婚妻角色,周安国气的脸色铁青:“萍萍,你别替他说话,这个逆子不气死我不罢休。”

那娜脸色清白如纸,却看到秦子烈也在,冲她扬起一个讽刺的笑意,突然,前面的老爷子,一个踉跄歪倒下去,场面乱成了一团,周晓峰的手松开她冲了过去:“爷爷,爷爷,您怎么了……”

那娜楞楞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她想掉头跑出去,却感觉脚下跟生了根一样,一步都挪动不了。

占萍萍却在一片杂乱中走过来,仰头看着她,目光充满轻蔑和鄙视:“如果周爷爷有什么万一,晓峰哥哥永远不会原谅你,你还站在这裏做什么?是想看热闹,还是想等着晓峰哥哥过来跟你走,别做梦了,我要是你,就离晓峰哥哥远远的,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低贱货色,还妄想当周家的儿媳妇儿……”

占萍萍的的嘴不停动着,恶毒的话一句接一句的吐出来,伸手用力退了她一下:“还不滚。”

那娜踉跄一下,险些摔倒,身后一直有力的胳膊扶住她的腰,她回头,是秦子烈,她突然想笑,一把甩开他,跑了出去。

占萍萍还想追出去,却被秦子烈伸手拦住:“什么事适可而止为好。”占萍萍悻悻然的转身,秦子烈快步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找见人影,不免有些着急。

这裏是半山别墅区,没有出租跟公交,她踩着那么高的鞋子不是想走回去吧!秦子烈上车,一打方向盘,沿着山路缓缓开了下去。

第七回

秦子烈开出没多远,就看见在山路上踟蹰而行的小女人,鞋提在手裏光脚往前走,山风拂过她轻薄的裙摆,冷的瑟瑟发抖。

秦子烈的车子挡在她前面,推门下车,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上车,我送你回去。”那娜抬起头,手裏的鞋子直接就扔出去,砸在秦子烈的身上,疯了一样大吼:“你滚,滚的远远的,你这个混蛋,魔鬼……”

秦子烈手一弯,把她的胳膊别在身后,一推压在车上:“撒泼可以,得看对象,我不是周晓峰。”拉开车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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