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扎亚斯王子...」
抱怨不满的音调从一脸兴致高昂的黑发男子身后传来,只见黑发男子脸色一敛,侧过身将声音的主人拉到自己身边,伸出大手捂住正准备再次抗议的女人。
「捂壳捂在郭分依颠~~~」
含糊到不行的词句从诺晨漪被封住的口中艰难的传出,眉头一皱,举起脚就往马扎亚斯的小腿胫踢去,但反应更快的马扎亚斯腿一缩,诺晨漪踢空的腿就这么在空中虚晃过去,反而让自己因为重心不稳而向后倒去。
「看来你偷袭的功夫连五岁小孩都可以轻易识破」
马扎亚斯窃笑的将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诺晨漪揽进怀裏,被他这么一笑,诺晨漪推开他的胸膛,努力让自己’骄傲’的笔直站在马扎亚斯面前,她顺了顺身上米白色的斗篷,斜腻了他一眼后说
「你可以再过份一点?!」
她重覆说一遍刚刚被他堵在口中的话,带有非常浓厚的警告意味
「你真的是把我当成’好朋友’啊!我真该感谢你有情有义,甚至不惜为我引发战争,而且对象还是曾经视你为好朋友的蠢男人」
蠢男人、蠢男人,菲利普你这蠢男人
诺晨漪不知道在心中骂了几百次,但仍是满肚子怨气,因此顾不得在他人面前就直接毁谤菲利普。
「啊??」
马扎亚斯听到诺晨漪这么形容马其顿高高在上的国王,先是因为她的用词一楞,接着大笑出来
「蠢男人??哈哈哈....我都不敢这么骂他,看来他真的把你宠上天了,也很看的起你,不过你似乎不太领情喔...」
眼前马扎亚斯爽朗的大笑若看在女人眼裏,足以让人迷失心神,若看在男人眼裏,足以让人心生妒忌,但在诺晨漪的眼裏,却是跟痞子一样欠揍,她略带杀气的说
「哼!多亏你,我才知道在菲利普眼裏我是个逃脱大师」
想到这,她就真的火大,马扎亚斯两个星期前果真按他所说的,派人告知菲利普他已将自己软禁在图尼亚城,而菲利普也毫不客气的派人回讯,但内容只有一半是在自己预料中,而另一半差点没让自己气到吐血身亡。
’克利奥托佩拉是我马其顿未来皇后,贵国未事先取得本国国王同意便私自掳走,为维护王室尊严,马其顿将正式向波斯宣战,但仍给贵国一次机会,七天内将克利奥托佩拉安好的送至安菲波利城,将免除宣战条约并保证暂时的和平’
就在使者宣读完讯息后,马扎亚斯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如果不放人呢?’
使者听到马扎亚斯的挑衅言语不但不觉羞辱,反而直接做出回应,好似马扎亚斯的反应早在使者的预料中,平静的语气像是阐述一件当然不过的事
’国王请我提醒王子,王子不放人是一定的,但依克利奥托佩拉被敌人掳走的经验,王子恐怕挡不住她自行逃脱,所以放不放人不是王子决定的,重要的是克利奥托佩拉要在七天内回到马其顿,否则国王将亲自带兵屠城’
就是这句话,让诺晨漪气到这两个星期完全不去想逃离这裏的事,这菲利普怎么遇到了马扎亚斯就跟着不正常了起来,若不是这讯息中仍是听的出菲利普一贯的自大专制作风,恐怕她会以为使者是马扎亚斯派人专门演出的。
「腓力果真在集结军队了,不过他真是让我佩服,竟然可以短短七天内集结希腊各城邦的主力部队,我波斯军队也是各族参差其中,但因为忠诚度仍不及真正波斯人组成的部队,所以决定性的战役还是要波斯部队才行,真不知道腓力是觉得我很好对付,还是乌合之众组成的希腊军队很厉害??」
马扎亚斯像是谈论隔壁邻居家琐事一样,对着一个女人讨论着国家军队机密,更何况还是把自己军队的弱点摊在未来的敌国皇后面前。
诺晨漪怎么会不知道马扎亚斯的想法,在她几乎大暴走的日子裏,只要是伺奉她的侍女们、甚至门边侍卫都被她骂到、刁难到狗血淋头,辜且不论马扎亚斯是因为自己是重要人物而不敢强制把她关在地牢裏,或是因为菲利普的逃脱说法而有顾虑,总之他现在把自己牢牢看管在他的视线内,但奇怪的是马扎亚斯竟然对自己像是对熟人一样,什么事都侃侃而谈,而现在他带着自己离开宫殿前往军营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在问我??」
看到马扎亚斯点了点头,诺晨漪也不刻意隐瞒,在察觉马扎亚斯的真正用意之前,她就配合演出,她露出一付理所当然的表情说。
「这问题你这大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是强占人家土地又强迫人家为你们从军,马其顿虽然骨子裏也是强占人家土地,但马其顿和希腊城邦毕竟还有一个形式条约,除了真正主事者外,军队和人民也只知道他们是协助马其顿攻打’宿敌’波斯,比向心力你们就输了一大截,所以菲利普一定觉得你很好对付,也觉得希腊军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