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榨油水,怎奈敌不过归家心切,再不满也只得接受。
天黑路滑,半小时的路程竟然颠簸了一个多小时,阳昱微阖上眼,听着车轮声在半梦半醒间魂游。
车停在门前,阁楼上响起大黄戒备的低吼,打开车门的瞬间,久久的压抑的情绪找到渲洩的出口,阳昱鼻头发酸,泪水迅速凝满眼眶。
“大黄,嘘……别喊了。”
听出阳昱的声音,大黄兴奋的从阁楼跑下来,前肢搭在他身上,又舔又蹭。一番安抚,大黄安静下来,晃着尾巴跟阳昱来到外公房门前,还没出声,裏边的灯就亮了起来。
“小昱。”老人披着件外衣,不敢置信眼前站着的人是阳昱,“你……你不是在学校吗?怎么……怎么会……”半夜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人不由的心慌。
阳昱搂住老人,哽咽着说,“外公,小昱想你们。”
老人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魂,心疼的摸摸他冰冷的脸颊,“这大半夜的冷坏了吧,赶紧进屋暖和暖和,我现在去烧水,洗个热水澡祛祛寒,别感冒了。”
“我自己可以弄,你去床上躺着。”阳昱强硬的让外公躺回床上,再替他掖好被子,“外公,你好好睡,我洗完澡先上楼休息,等明天再跟你好好聊。”
老人一听,半天不说话,似乎有点不高兴。
阳昱莫名,“怎么了,外公?”
看着方圆百裏人人称讚的乖孙,老人忽然轻嘆一口气,“宝乐感冒了,别去吵他,今晚就跟我在这睡吧。”
“小舅感冒了?”阳昱着急,马上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不准去。”老人有点激动,甚至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外公,就老老实实给我呆着。”
阳昱困疑,重新坐下来,拉着老人因激动而发颤的手,“外公,你很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
说不出来为什么,阳昱有一种很不预感,外公不会无缘无故有这种抗拒的反应,而且还是针对他一向疼爱的小舅。
老人按着剧烈的起伏的胸脯,脸部纠成一团,貌似很痛苦的样子。
“外公,你怎么了”
阳昱骇然,从桌上的保暖瓶裏倒了杯水过来,老人喝了水,脸色好了些,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小昱,你听外公的话,别……别打扰宝乐,还是说你嫌弃外公一把老骨头,不想跟外公挤一起?”
意识到刚才的言行冲动了,老人试图让气氛轻松点,只是紧攥着阳昱的手洩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外公的身体真的很虚,阳昱不想让他再激动,只得软语安抚。
好不容易哄外公睡下了,阳昱坐在竈炉前,火焰在瞳孔裏跳跃,他的内心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小舅
017
外公,我想见小舅
外公的反应很奇怪,那是很直接的抗拒。
他跟小舅从小亲近,外公不是不清楚,小舅生病了,去看他是情理之中。阳昱不懂,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外公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这种转变是因为什么?
真的只是不想生病的小舅被打扰?
阳昱很怀疑。
外公不加掩饰的反应,恰好说明他内心的紧张,这些日子以来,家裏究竟发生了什么?
“呜呜……”
大黄靠了过来,它不满阳昱因为沈思而冷落自己,带着雨水的皮毛在阳昱身上蹭来蹭去。
“外边冷吧,过来这裏暖和一点。”阳昱往竈臺裏添了两根木柴,让大黄蹲在身前,用手梳理着它粘成一坨坨的毛发,“大黄,你每天都跟着外公小舅,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会说话多好,就不用我猜来猜去……”
大黄站起来,咬住阳昱的裤腿,拽着他往后走。
“大黄,你怎么了?”
到了楼梯口,大黄才松开嘴,绕到阳昱后边用身体推他,嘴裏发出“呜呜”的催促。
“上去看小舅?”
大黄舔舔他的手,然后用脑袋顶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