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长谈之后,少羽才搞清楚了些。
——石兰是蜀山息颉城的人,擅自向百草讨得黄涎毒淬入兵器,以作刺秦之用。然后就有了今夜的一幕。
少羽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而对于他的问题,例如蜀山为何派石兰前往桑海?他们为什么拥有在瞬间致人于死地的力量?如此强劲的门派为何以前从未听闻?又是何时建立的?怎么会出现在剑阁峥嵘的蜀山?
这些他们都没有回答。
这是极聪明的三个人,每每问到隐秘的地方,他们三个总能逃避开。甚至连看起来最易洩露秘密的百草,都能轻易避开他的问题。
蜀山息颉?他倒是越发好奇这是怎样的门派了。
少羽倚在一株快要谢尽的梧桐上,凝视着不远处正在讨论着什么的三人。他有一种直觉,在这三个人的身上,在那被称作息颉城的地方还藏有更多的秘密。以广袤疆域为棋盘,这局棋,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想到这裏,紫衣少年的嘴角不经意地浮现一丝微笑。
浓云已经散尽,星辰在桑海上空泛着微光。点点星光透过枯枝败叶,似乎是在凝视着暗流涌动的九州大地。
夜色,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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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经过了子时,夜色却没有散去的意思,空荡的小圣贤庄寂寥十分,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沈寂,沈寂。今晚的夜安静得可怕。
而就是这时,一阵铃声蓦然响在了有间客栈的大厅内,其间还伴有谁的轻咳声。
苗族服饰的女子右手一挥,如划破夜色,客栈内的烛火在一瞬间燃了起来,将整个屋子照得通透。
夙星费力地扶着身负重伤的句子,声音决绝而不失威严:“屋中的人都起来!”
随即,客栈二楼的厢房一个接一个地亮了灯盏。她的声音并不大,但似乎有着莫名的穿透力,让留在客栈中的墨家弟子都从梦中醒来。
——我也不例外。
我刚回客栈没多久,我甚至看到了白凤折身回来却又只字不语地离开。
他也许还想说些什么吧?可惜我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所以倒不如就让他离开,无须解释什么。我们相立而隔的那道墻,便是最好的言语:相隔相离,敌友的界限没有谁可以逾越。
云破夜未央(四)
他也许还想说些什么吧?可惜我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所以倒不如就让他离开,无须解释什么。我们相立而隔的那道墻,便是最好的言语:相隔相离,敌友的界限没有谁可以逾越。
我持着烛臺走出,便看到巨子在夙星的搀扶下坐下。巨子已经摘下了斗笠,苍白的面容洩露出他此时的状况不佳。
我赶忙上前:“巨子大人您……”
“受了重伤。”夙星蹙着眉,“巨子大人,这次夙星也有错。”夙星的面庞上不在有平日的邪笑,她冰冷的脸看似波澜不惊,可我还是能感觉出她心中的怒意。
墨家众弟子已经涌了上去,夙星赶忙吩咐:“设法通知据点的墨者,命各首领在天亮前赶到。”
庖丁倒吸一口凉气,去没有动。——这个巴山楚地的女子竟然用命令的口吻?
虽知这位夙星姑娘的身份非比寻常,巨子也敬她几分,但夙星终究不是巨子,墨家之人自然不能任她委命。庖丁看了看巨子,巨子费力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按照夙星的吩咐。
有人取来一只赤色的机械鸟——朱雀。为墨家传递消息所用。庖丁便取来竹简,匆匆忙忙写下几行字,令朱雀传了出去。
客栈外的风异常凄寒,秋已至末,冰冷的冬季也该来了吧。
“……巨子大人受了什么伤?我离开时……”我慌张的说着。
夙星沈了沈气:“受了星魂的鬼云咒。”
“星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