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存在过一般!
少羽有些呆滞,这种诡异的景象是他初次遇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等等!还有谁在这裏!
少羽这时才註意到,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抹墨蓝色的身影。
两个神秘的男子不知是在那裏观战了多久,距离少羽和石兰那样近,而他们竟然现在才意识到那两个神秘人的存在!
如此说来,那一团阴火,也必当是他们的杰作了?这两个人出自何门何派?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少羽正在想着,却见那两人从黑暗中走出。这是面容极为俊朗年轻的两人,特别是为首的那人,面容娇好得极像女子。
看他们两人的年纪,应该比少羽和石兰大不了多少——却拥有比他们二人高出许多的力量,必定不是简单的人物。而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当属于同一个教派,而究竟是哪一家,少羽却不得而知。
多少推测从少羽的脑中划过,而彼时,那两人已经到了少羽和石兰的跟前。
云破夜未央(三)
为首的男子面容娇好,偏向于女子,但是脸上却如同结了霜一般的冷漠。他望向石兰,淡淡地摇头:“这这样的人也费许久功夫,是武艺不精;对手无还击之力却不夺其性命,是妇人之仁。若非我及时赶到,你们定会落入他的手中。”
“白玉师兄……”石兰一脸的恭敬,丝毫没有反驳他的意思。
一旁的少羽有些糊涂,这半路上,怎么又出来个“师兄”?况且,石兰与这白玉是哪一家的弟子?那幽蓝的阴火,是他从未见过的招数。
另一名陌生男子却对石兰笑着:“难得啊~竟然会看到身为奉月圣使之一的石兰被大师兄训,真是三生有幸~”
白玉偏柔的面容却是淡漠的,他的眼神一冷,看向笑容满面的人:“你如今还是戴罪之身,不得放肆。”
百草只能撇了撇嘴,识趣的不再说话。他的手指在空中随意划着,在他指尖抚过的地方,都如有细小的蓝色烟火迸发,细微的爆炸声在丛林中回响。——他不能放肆,找点乐趣总是可以的吧。
白玉深知这个师弟的脾性,只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白玉师兄,师尊他……已经知道了?”石兰小心翼翼地问着。
墨蓝衣衫的男子点头:“石兰,你我同为奉月圣使,当以大局为重,怎可擅作主张?——还让百草与你一起胡闹!”
“石兰知错。”石兰立刻屈膝,半跪在地上。看得出,她是很敬重眼前的师兄的。
这时,身侧的百草又安静不下来了:“大师兄~三师妹她好不容易求我一次,她的忙我怎么能不帮?而且啊,你怎么能让师妹跪着呢?身为男人,要懂得怜香惜玉~”
白玉好看的脸在一瞬间沈了下来,沈默许久过后,才道:“你先起身,此事还要听师尊处置。”他轻轻地抬手,石兰腰间的两片白刃便缓缓得到了他的手中。
白玉并起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内力聚集,淡蓝色的光芒便在之间浮现,隐约得看不清晰。他将内力註在刃上,不久便可以看到有淡黄色的液体从刀内溢出,化作烟雾散去:“幸而引月弯刀上的黄涎毒不多,否则它可真成了毒刃。百草,让澧传信给阿荇,就说已找到奉月圣使石兰,不日将赶回息颉城。”
话音刚落,便见到一只蛊貘从幽暗之处窜出,百草取来一支竹简,用手指随意划了些什么。说了一声“去”之后,澧便迅速隐入黑暗。
石兰从白玉的手上接回已经散尽毒性的弯刃,思绪却停留在白玉最后所说的话上:“师兄现在就将我带回?”
百草悠悠地嘆了一声,耸了耸肩:“这是师尊的命令。他老人家这次可真的火大了,平日裏他连管都不管的我,都成了‘戴罪之身’。”
白玉女性化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冷冷说道:“你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加上今夜的刺秦更是火上浇油。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现在就走?可那个暴君,她实在不想就这样放过他!自己的父母就是被秦军所杀的啊。
石兰正思索着,耳边却传来熟悉之极的声音:“咳咳……打扰一下,我完全没搞清楚你们在说什么。也许,谁愿意向我解释一下?”
白玉和百草这才註意到一旁的紫衣少年。在刚才,他们也是见过这个人的身手的。这个拥有重瞳的少年面对着隐蝠那样的敌人,却选择了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方法应对。虽然成功的风险极大,但单就那股自信与豪情来说,世间能与他比及的,也是不多。
沈默了一会儿,白玉才望向石兰:“也好,你也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这是《湘夫人》的句子,正用在了息颉城两位奉月圣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