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过年不回了。不,你们也别来,没地方住……”
“我真有事,剧组忙,都不给放假,没骗你。”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把钱汇爸卡上了,等我闲了,一定回家。”
没有讲道别,也没有依依不舍,齐清挂了电话,摇下车窗,点上一支烟,继续他的等待,时间相当的漫长。
此时已是腊月二十八的晚上,他独自一人呆在郊外的树林边上,夜空中时不时可以看到朵朵烟花绽放,爆竹劈劈啪啪,时远时近、毫无预警的在耳边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
眼看已过约定时间,黎舒仍未出现。齐清烦躁的不断换着电臺,一轮轮的拜年广告,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好容易换到一个放歌的,恰好在讲这周的新歌排行榜,他拿了个第三。在黎舒发新歌之前,他可是拿了第一。
齐清趴在方向盘上,在黎舒的歌声响起时摁下开关,他不想再听到他的那番装模作样的表白,不想再听到别人对他的吹捧,好像满世界只有他一人是真爱音乐、满世界只他一人是不食人间烟火,是那天上的云。
耳边终于清静了片刻,“咻”的一声,大约又有支烟火要升入夜空,在黑色天幕上开花,齐清闭上眼睛,不用看也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绚烂归绚烂,可它实在太短暂,以为它会照耀黑暗,转瞬即被黑暗吞没。
就像他第一次尝到一夜窜红的滋味,在短短几日裏,人人都知道了他齐清,知道了他唱的歌,即便很多人都说他像黎舒,就如同电影裏的他们的慕容冲一样,他只是他的影子,起码现在有那么多的人,知道了他齐清。
那又能怎样?
转眼他就再次跌进泥沼裏。
他浑身都在痛,从脚趾到发梢,每寸皮肤都在叫嚣,心和屁股尤甚。
分明是自己斗不过香港人,又拿不到批文,袁云鹏却来折腾他,到了这时候他才骂他蠢,说他明知是套还往裏钻!
他撒够了火又哄他,现在也不是没机会,你去陪陪姓周的,他气消了,这事也不是没机会。
齐清趴在床上冷笑,对袁云鹏说不是我不想,人家看不上我,我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