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爱你──这是黎舒多年前最渴望听到的话,也是听过多少遍的话,他曾给他莫大的慰籍和温暖,给他闪着金光的梦,却未料到有一天它也会沈重得让人窒息。黎舒睁大眼睛望向虚空,他感受不到他的吻,只感到浑身冷得似冰。
“你们怎么搞的!”黎舒的主治医生将病历往桌上狠狠一摔,骂道:“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他安静!盯紧一点,要照顾好!你们倒好,都要逼疯他?!这病还要不要治?!不治趁早另请高明!”
医生火冒三丈,因黎舒的身份特殊,这几天医院已经被媒体歌迷弄得不堪其扰,作为主治医生他也成天被人堵,千方百计就想从他那裏挖出点什么。好容易黎舒病情刚稳定下来,这可到好,一大早护士查房,只见黎舒将大半瓶药都吃了,药片洒了一地,半个身体挂在床边,再一次陷入昏迷。
“我……昨晚后半夜他醒来,情绪很不好,后来非要赶我走,我只好走了。”
郑鸣海坐在椅子上埋着头,紧紧抓着自己的发,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我怕自己情绪失控才……”
“他是病人,你听他?!今天要是再晚上一会儿,人都不知成什么样!”
“唉!”他狠狠的跺了跺脚,摇着头道:“算了!现在没办法下来,只能请精神科的医生来看──”说到这裏,他见郑鸣海脸色愈加难看,压低声音劝道:“你们不要讳疾忌医,他的精神状态太差,恢覆本来就不算好,再这样下去,伤更难好。”
“他不是!”郑鸣海突然抬起头,怒目瞪着医生,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神情看着竟有些骇人,替黎舒辩解道:“他不想怎么样,他醒来后跟我讲他就是想快点好起来,晚上痛得厉害才吃药的,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住,想多吃点好得快!”
医生被噎得够呛,忍不住又想发火,但郑鸣海的样子实在又看着可怜,只能语重心长的再劝:“你们家属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病人再痛,你也不能替他痛。但是,他是病人,你是好的,他控制不住是因为他生病了,你不能也这样。要他好起来,不光要照顾他,很多事情还需要你们替他做决定,推他一把,给他减轻负担。”
这边郑鸣海为了黎舒的病焦头烂额,那边魏蕾则为案子的事情操碎了心。黎舒在第一时间不管不顾的报了警──即便这样,也有那么多媒体要造他的谣,有那么多人不肯相信他。陈柏走进来,一面擦额头的汗,一面对她说:“不好意思,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