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
魏蕾洗好澡,哼着歌裹着浴巾回到卧室,她的音响开着,多年前黎舒的歌声在房间裏悠然回荡。
已经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只要魏蕾一听到黎舒的歌,她闭上眼,就仿佛回到香港,回到那个晚上。
他含泪歌唱的样子,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吹好了头发,坐在镜子前抹脸,化妆水、精华、乳液、晚霜,一层又一层,仔细的按摩,然后将包裹的头发散,自额前垂到肩上,就像她二十岁时一样。
只是她已经老了,尽管坚持上美容院,每天在家不厌其烦的早晚都往脸上抹好多层,她还是老了,只在这安静的夜裏,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她对着镜子笑,微微低下头,不由得想起从前遇见黎舒的那个晚上,她在火车的洗手间裏照镜子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自由,到现在依然如此,可谁知它的代价是一无所有。
她仍然单身,这些年来仍忙着工作,唯一的男友,是当年帮黎舒和郑鸣海打官司的那位律师。他追求她,说她不需要再一个人硬撑,说想娶她,她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心裏始终住着一个人,从未离开过,这样也行吗?
律师先生当时毫不犹豫的说行,说即使这样,他也可以。当时有那么一瞬,魏蕾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安心。
只不过一年后,他们还是分手,有天夜裏魏蕾又梦见黎舒,梦见郑鸣海,醒来的时候枕上湿湿的,全都是泪水。
魏姐姐,魏姐姐!在吗,在吗?!
安妮在手机上敲她,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常常还像小女孩一样天真,经常缠着她。
嗯,什么?
魏蕾懒洋洋的回了信息,躺倒在床上,一头黑色卷发像海藻一样铺散开来,她半阖着眼看了眼手机,安妮又在跟她絮叨网络上的事。有太多人和她们一样,没有忘记过黎舒,他们还在不断的回忆他怀念他,把他的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真的加上想像的,黎舒已经成为一个符号一段传说,大部分时候魏蕾已经可以完全当作故事看了。
今天有篇同人写得超级好诶!完全就是舒哥!连当年我跟舒哥认识的事情都写对了!
完全就是那样,太神了!她怎么知道?我从来没有说过啊!
那时我刚进公司,老受欺负,跟了个大牌歌手天天被骂,就坐在位置上哭,舒哥走过来看见,他就递纸巾给我,问我要不要跟他,魏姐姐,你不知道,那时候他真的好像王子哦……
知道啦,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