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海哥!”见郑鸣海沈默,男孩倒过意不去起来,他故意嬉皮笑脸的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要真不要你了,你等着我!我没他好看,但起码比他年轻!”
“去你的!”郑鸣海无奈的笑了,他转过身,毫不留情的在男孩头上敲了个爆栗:“你这臭小子,就知道跟我皮!”
说完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还小,不要放弃,以后出来了找我。”
“……哥,谢谢你。”男孩鼻子一酸,委屈的点点头,郑鸣海再次揉了把他的脑袋,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鸣海离开监狱时已经是正午过后,他穿了件多年前的黑色t恤,已经给洗得毛了边,七月火辣辣的太阳当头晒着,空气热得把地面都扭曲了。他皱着眉头,脸上的热汗立刻往下滚,高墻之外的街道上尘土飞扬空ar无一人,唯有蝉鸣此起彼伏,音调如同他在高墻内听到的那样枯燥。
他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阳光太强烈,即使闭了眼,这世界也都是一片红,看得到光。
终于结束了,这回他总算有了重获自由的真切感,他的嘴角再次浮起笑,迈开大步往前,姿态如同过往一样潇洒。
“鸣海。”
黎舒慢慢的从街道旁边的树林裏挪出来,站在街口唤他。
从清晨八点黎舒就来了,他只知郑鸣海今天出狱,只能够等。
郑鸣海有些恍惚,他好像又看见黎舒从前的样子,干凈的白衬衫,有点发白的牛仔裤,发型很简单,刘海稍微有点长,刚刚挂在眉梢,眼睛黑得发亮。
“鸣海。”
黎舒再次出声,他嗓子快烧着一样的疼,他皱着眉,一脸的尴尬,手指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裤子。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糟糕极了,晒了这么久,汗都不知出了几层,头发裏粘腻得不行,蒸笼一样要冒烟。
他也知道自己老了,一张脸瘦得脱了形,再不是郑鸣海记忆中的样子。
但郑鸣海还是一步步朝他走来,在他面前站定,一步之遥的位置,他俩的影子都连在一块儿的位置。
郑鸣海伸出手,轻轻抚上黎舒的脸颊,从额头到鬓角,手指轻拂过轮廓,直至下巴顿住,黎舒就势微微歪头,唇碰了碰郑鸣海的手,眼泪瞬间滑下。
他拖着哭腔问:“你还要我吗?”
郑鸣海没有回答,他沈默了几秒,展臂将黎舒拥入怀中,一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则插入他的发间,像要把黎舒嵌进自己身体那种抱法,他觉得他们这样就可以在烈日下将彼此融化。
“黎舒,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