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总算到了,沈死了!”郑鸣海弯下腰,把背上的黎舒摔到床上,只听黎舒“啊”了一声,立刻坐起来埋怨他:“大哥!你当我麻袋啊!”
“啊,”郑鸣海楞了,“你没醉?!”
“嘿嘿,”黎舒挠挠头,他盘腿坐在床头,微红的脸颊上眼睛晶亮:“我没醉!”
郑鸣海反而迟疑起来,他现在这样,倒像是醉话了,“真没事?!”
“嘿嘿,还好啦,刚才就好多了,”黎舒眨眨眼,借着酒劲撒娇:“这不我不装严重点,你们半天没完么。”
“好哇你骗我!”郑鸣海装作生气的样子,一把拍在他脑袋上:“你这小骗子!”
黎舒抱着头笑嘻嘻的躲,“哎哟饶命!”
他在荣耀锦摸他腿那会儿差不多就给吓着了,但他又不是女孩子,总不能喊非礼吧?于是只好装醉,没想到还真迷迷糊糊睡了觉,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他精神是还不错,但酒劲也还没全过,胃裏难受得慌,一阵阵发冷。洗漱的时候依然东倒西歪,趴在洗手臺上呕了半天。郑鸣海看着心疼,从后面搂着他的腰帮他拍背顺气,胯部就抵在他的臀上,姿势十足的暧昧。
黎舒看着镜中的自己,脸红得快滴血,但身后的郑鸣海却半点绮念都没有,只一个劲的念叨:“以后再也不让你乱喝酒了,不能喝瞎逞什么能,啊?你以为你多厉害啊,看现在难受了吧?”
“哎哟……”黎舒想,反正我醉了,于是耍赖:“还不是你教我喝酒的么,都是你……”
“嘿!”郑鸣海抬手就给了他屁股一巴掌:“你还怨我了!”
说完他拖起黎舒,直接把他甩到大床上:“快睡觉!”
“嗯,好。”黎舒趴在床上,摊成个大字型,嘴角不可抑制的往上翘,闭眼休息了会,又问:“魏蕾呢?你们还在生气?”
“哎!”郑鸣海又拍了把黎舒的脑袋:“还不是为了你!”
说完他点了支烟,夸张的嘆了口气,然后盘起腿在黎舒边上抽。
“啊?”黎舒心头一跳,“什么,什么叫为了我?”
郑鸣海撇撇嘴,捏着烟深吸一口,再仰起头慢慢吐出来,喉结微动,昏暗灯光下的俊朗的侧脸完美得好似雕像,“她说如果有人单独要签你,我该让你走。”
“我跟她吵了一架,她气得几天不想理我。”
郑鸣海低下头,眼睛有些闪烁:“但这两天,我觉得她说得对……”
“吓我一跳!”黎舒趴在床上,把半张脸埋到枕头裏,眼角隐约闪着亮光,他顽皮的吐吐舌头:“我还以为是她爱上我了!”
“操!酒还没醒啊你!”
郑鸣海举起拳头,做势要打他:“美死你了啊!”
拳最后还是轻轻敲在黎舒背上,郑鸣海俯下身,虚罩在黎舒头顶,压低了嗓子问他:“小舒,你会走吗?”
“不会,我不会。”黎舒深吸口气,闭上眼睛。郑鸣海的烟味,郑鸣海的呼吸,那么的近。他在被子裏抓紧了床单,然后笑了起来:“鸣海,我不会走。”
鸣海,我不会离开你。
郑鸣海把这话当了真,开开心心睡了。
郑鸣海睡觉特不老实,逮谁搂谁,腿还喜欢跨在人身上。
黎舒给他压得死死的,一点都动弹不得。不过他也习惯,知道这人动作夸张,但其实半点那个意思都没有。
哪像那人,手看似随意的搭在他大腿上,却突然滑到他大腿根部一捏,色情和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黎舒窝在郑鸣海怀裏,睁着眼睛琢磨这姓荣的到底什么意思。担心和害怕,除了身边这人和他的女朋友,这世上哪会人人都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多半还是有目的的。
只是,如果他的目的,是要他……
黎舒心中一阵恶寒,他想起老师的事,更觉得浑身发冷,不由得反抱住郑明海的胳膊:
鸣海,我不要离开你。
荣耀锦来过之后没几天,荣氏传媒的人又来联系他们。这次却态度大变,开了商务车把他们一起接去公司,上次没见着的经纪人正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