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海!你,你怎么在这裏?”黎舒诧异的看着郑鸣海,“你不是在北京吗?”
郑鸣海嘿嘿露齿一笑,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显得眉目英挺,他亲昵的拍了拍黎舒的脸道:“安妮跟我讲的。其实我前几天就到了,我要不来,你再跟人跑了怎么办?”
黎舒有些尴尬又有些感动,他瞪了眼前排的安妮,心想这小丫头到底帮谁啊,成天乱来。安妮明白他的意思,冲他吐吐舌头,举手在脸庞做了个v字:“舒哥,我只想你开心嘛。”
黎舒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拍了把她的头道:“行了,总有天你得把我卖了。现在几点?我们去机场来得及吗?我想现在走。”
郑鸣海将他拦腰搂到怀裏,对他摇头,“不急,今天太晚了。”说完压了他在身下,低头就亲。
安妮摸摸鼻子,讪讪的转过头,臊得满脸通红。她一开始就知道黎舒是弯的,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他跟老板亲热的样子,早就见惯不怪,可从来没见过黎舒这么……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样子……
大约,是郑鸣海太男人了吧,她想,随后又觉得沮丧,她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以为郑鸣海是直男啊……
这边安妮在胡思乱想,黎舒与郑鸣海已经吻够,放开了对方。他们註视着彼此,同时唤了声对方的名字,有太多的话想说,却无从说起。最终还是黎舒败下阵来,长吁了一口气靠到他怀裏,僵硬了许久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他伸手摸着郑鸣海略微有些扎手的下巴,低声道:“谢谢你……”
郑鸣海捧住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
脸上泪痕还未干,黎舒便笑了,他轻启双唇,探了舌尖出来再次缠上郑鸣海,“谢谢你……谢谢你爱我……”
爱语在唇齿缠绵间湮没,汽车在飞驰,黎舒一面吻他,一面透过他的发梢、睁大了眼睛看这座繁华的城,它有太多的灯火,那些彻夜不眠、五颜六色的光哗啦啦的在车窗外飞过,像流淌的河流,时光的河流,奔腾不息,没有尽头,太多的故事太多的情绪跟着它们飞逝,最后悄无声息的消散在风裏。
黎舒带郑鸣海回了自己的练习室,这是对他而言比家还重要的地方。他是工作狂,一旦开始写歌,或者是练歌排舞、准备演出,他真的可以连续一两月也不回家去。荣先生经常过来逮他,无奈此人经常作息颠倒觉也不睡,别人该休息亲热的时候,他却两眼放光正是来劲,荣耀锦又气又心疼,同他抗议,他就说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你告诉我香港人为什么出色,就是比别人都努力,都能拼,你不拼,出不了头啊,我不能辜负荣老板的栽培啊!
荣耀锦气鼓鼓的去睡,到了后半夜黎舒偷偷钻到被窝裏去缠他,阿锦,阿锦……
不过这也是从前的事了。黎舒现在带了郑鸣海来,一进门两人就开始搂着彼此脱衣。他俩在北京时倒还没这么饥渴,除了刚回去的第一天两人闹得厉害,后来黎舒越来越不好意思,虽然已做了情人,相处时倒还是像朋友多。郑鸣海憋屈得很,又不愿勉强他,凡事只由他。今天黎舒这么主动,他知他是受伤太深,像头小兽一样急需舔舐抚慰,但心疼的同时,也还是忍不住心裏乐得发疯。
黎舒光裸着身体抱着郑鸣海的脖子,双腿跨在他腰上,与他深吻,还未走到床,就已经开始蹭郑鸣海的那根东西,恨不得即刻开干。他脱衣服麻利得很,他的原则是要么不做,要做就直奔主题,没两分钟便将两人都剥个精光。郑鸣海狠拍了一把他的臀,憋着气把他扔上床,刚俯身压上去,黎舒便抬起一条腿,勾住他的腰,抬手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道:“来。”
郑鸣海差点鼻血都掉出来,他咬着牙,逮住黎舒的脚踝,将他的一条腿折到胸口,手指伸到黎舒嘴裏沾了些唾液,立刻顺着腰线摸下去,往他股间的紧闭的褶皱裏探。
黎舒的鼻中发出模糊的呻吟,他突然有些想哭,心中压了太多悲喜,闷得要爆炸一样。他偏了头闭上眼睛,不去看郑鸣海,却被他捉了下巴正过脸来,被迫抖着睫毛接受他的註视,他的目光像火一样烫,同那个一点点撬开他的身体的坚硬器官,一样的烫。郑鸣海低下头,粗重的喘息扑面而来,是他的味道,毫无疑问,他伸出略微有些粗粝的舌舔他的眼睛,迫使他睁开眼看他,“黎舒,看着我,我来了……”
第二天香港是个大晴天,阳光正好。黎舒太长时间没睡过好觉,醒来时已是下午,他伏在郑鸣海身上笑,感到一颗痛到麻木冰冷的心终于回血,他已经很久没像昨晚那样,与人忘情放肆的爱一场。伸了懒腰起床,身后却阵阵抽痛,果然还是放肆过头,再看郑鸣海,一脸满足的睡得正爽。黎舒带了怨气,便抬腿踹还在熟睡郑鸣海:“快起来!你倒睡得香!”
郑鸣海条件反射,抬腿反压住黎舒,展臂将他捞到怀裏,他闭着眼睛,用下巴一阵猛蹭他的脖子。黎舒哈哈笑着赶紧躲,郑鸣海的胡茬太厉害,总戳得他又痒又痛,黎舒想报覆也去蹭他,奈何这位大哥却是皮糙肉厚,觉也不觉得。
黎舒拉了他去刮脸,练习室的条件要比家裏差得多,两人挤在镜前很有些勉强,不像他家裏,主卧的浴室裏并排一人一个玻璃面盆,墻上的镜子也超大,舒服又宽敞,只是挤一块儿的这种亲密暧昧,却也感到不到的。郑鸣海两三下将自己收拾干凈了,岔了双腿站在他身后紧贴着,非要帮他刮脸。他小心翼翼的拿了电动剃须刀,一点一点的在他脸上推,清出一小片皮肤,抹干凈泡沫就凑上去亲一口,再一小片,再亲一口。
才刮到一半,黎舒耳根都红透,掰开他的脸骂:“肉麻死了,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