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身披银盔银甲,站在悬崖岸边,举剑大喝:“明为神仙,为何作乱人间?”。
对面的女人身穿青衣,以白布遮面,并不答话,冷笑一声直扑应龙,手还未抬起,就被水剑刺中了心窝。
此时的女魃早已法力尽失,再也无法重回天庭,却又不安心一直居于赤水之北,游离于世间各处,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土地龟裂,旱事严重,天宫一神竟成了旱神。
剑风吹散白布,露出女魃秀丽的面庞,她对自己的伤口视而不见,只是低头俯瞰,脚下尽是干涸的河流,贫瘠的土地以及陆续死去的的人民,她眼神迷离,喃喃自语。
应龙拨开眼前的碎发,黑色的眼睛像极了暗处的黑宝石,若有若无地发着光亮,猛然眼中杀气一闪,他又一次抬起手臂,刺向女魃的胸膛,而这一次女魃再也支持不住了。她向后倒退几步,弓起腰身,步伐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脚步,却好似完然放弃了挣扎一般,她抬头看向应龙,但这一眼却好像看到了他的心裏面。
许久,女魃把口微张,费劲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气若游丝,应龙听得不清晰,竟向前两步,
“。。。谢谢。。。”
应龙一楞,手中的水剑还插在女魃的胸膛。女魃缓缓伸出双手,捉住水剑,一滴泪滑落,击到地面,竟留下炙热的小坑,好个旱神,连泪竟都是烫的。女魃低下头不舍地看了看人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水剑往自己胸膛使劲一带。
灰飞烟灭。
“卡!卡!”
导演站了起来,他肯定喜欢,这一幕是我和廖振飞最后商量的结果,额外加了不少因素,否则照剧本就光是刺一下然后女魃死了,开玩笑,那我还演什么呀?
“你瞎加了什么烂七八糟的东西进来,让你严格按照剧本走,还给我改戏,你以为你是谁呀?”
他不喜欢?我傻眼了,新人改戏本就是禁忌,可我一心以为他会欣赏我的作品,这下倒成了画蛇添足,要如何收场?
“我倒觉得不错。”
说话的是在导演旁假寐的余党冰,
“人物更饱满了。”
我摇摇冲余前辈鞠了一躬,大幸呀,幸好有人欣赏我,
“。。。余老师说的很对,我也觉得这次这位女演员戏得改很有水平。”
导演小心翼翼地看着余党冰的表情,后者大手一挥,走远了。
“多谢导演的欣赏,我以后一定多加註意。”
还得考虑到导演的感情,我是有多不容易。导演果然脸色好看点儿了,然后又假模假样地教育了我一番。
“你还交到朋友了。”
导演刚一走,廖振飞就开了口,
“我这个可是重量级的,你那个“新朋友”可比不了。”
我挑着眼看他,
“我都说了,上次陶乐乐给我整理衣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知道了,是你手上的彩绘没干,她来帮你穿衣服,再摸摸手臂之类的。”
他好笑地看着我,揉揉我的头发,
“我们小茹子还吃醋了。”
“你把我头发弄乱了,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造型化妆不帮你。”
我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魔爪,
“。。。她可能对我有好感吧。”
他原来知道,但看他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一口老血都快吐出来了,
“你知道你不跟她说清楚。”
“不。。。好吧,”
他皱了皱眉,一脸的为难,
“。。。她是女孩子,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