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的样子,于是犟嘴:“又没求你帮忙,自己贴着脸上来的说什么谢谢。”他呵呵一笑:“这才对嘛,哭哭啼啼的哪裏是我认识的夏未黎?”
“丫头,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你自己的选择,叶锦年是值得你爱的人。是他让郑楠给我打电话,叫我一定要争取伯父伯母的理解。他说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我接你回来,毕竟老人家的担心也有道理。”
一大串颠来倒去的解释,他终于是停住了,大口地吸气,还是有很多话要说,却没有继续下去,什么也没有再说。
夏未黎再也听不进一个字,转身扎到叶锦年床前。他身上有阳光的芬芳,柔软如棉朵,可以让她轻而易举地沈醉其中,贪婪地索取一分一秒的安宁。
他的手在自己的发间摩挲着,痒痒的欢欣:“丫头?丫头怎么啦?你哭什么啊?”
她把头埋到被子裏不愿意说话,像是故意躲着他别过头去。
叶锦年笑着把她的手掰过来,指尖和指尖相触,熟悉的温度,从北京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缓缓走来,施施然停在面前。他说:“丫头,终于又可以拉着你的手了。”
“有我在,你不会是一个人。”
那样的誓言,曾经在梦裏盘旋过多少遍。曾经的他,离自己那样远那样远,远到自己根本就看不见,却仍旧是傻傻地期盼着,期盼着他能够给自己一点温暖和慰藉。
而现在,放弃了那一片森林执着地守着这颗或许根本不会发芽的种子,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它的破土而出,欣欣然的嫩绿枝叶,莹润美好。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是的,以后,我们都会一直守在彼此的身边。
熬过了那萧索荒凉的秋季,其实臺湾的冬日也是暖意融融。叶锦年已然可以不用再每天覆诊观察,用药量也渐渐减少,晚上睡得踏实精神自然好了很多,开始着手演唱会的各项事宜。楠姐仍旧是忙得不见踪影,夏未黎只有在很晚很晚的时候才能偶尔在病房门口遇见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似乎并不仅仅是惧怕寒冷,脸色苍白憔悴,看见她却只是微笑:“锦年最近怎么样?你呢?也别太累了。”
闲下来的时候叶锦年硬拉着夏未黎跳舞,美其名曰兑现自己的承诺,教华尔兹当中很简单的动作,然而学了很久夏未黎还是笨手笨脚的没有一点样子,被笑称像只鸭子。
终于像是被惹急了,她板起脸:“快回床上躺着去。你再这样我明天就回家。”
叶锦年看着她忐忑不安:“丫头,你不是认真的吧?”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出院那天夏未黎一早就先去办了手续,然后给郑楠电话请她过来帮忙,郑楠倒是不紧不慢:“未黎我这裏正逛街呢,对了你穿几号鞋?我
看中了一款靴子,配你那件白色的大衣正好,快把码告诉我我给你带回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直到打完也没说起正事。
于是只好放下手裏的事宜,她转拨了公司部门经理的电话,提出辞职。已经和家裏商量好留在臺湾一阵,等到叶锦年忙完演唱会的事再一起回内地去。跨越一个臺湾海峡的电话,嘟嘟的等待音让她感到莫名地焦虑,等了好久终于才有了反应。
因为凌子钦的缘故对方显然是很慎重:“夏小姐的专业水平和业务能力是我们有目共睹的,而且公司也有带薪长假可以批。如果现在辞职还要交割各项事宜和客户资料,反而更加麻烦。”
她回绝地很坚定:“已经拖了这么久了,再说公司人手本来就紧张。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影响了整个部门的工作。”
对方见她说的斩钉截铁也不再劝说,但仍然没有给出明确答覆,只说还要商议。
她不想再欠凌子钦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没有机会还他。
郑楠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出现,大包小包地买了一堆,倒有一半是给夏未黎的,弄得她只是不好意思推了半天仍旧是拗不过,只好收下。
选吃饭的地方,因为夏未黎仍旧坚持要叶锦年喝粥,商量半天,终于决定去医院附近新开的粤菜馆,在僻静的小巷尽头,门口的灯笼散着温馨的明黄。看得出叶锦年很喜欢这裏,笑得像个孩子一般满足。
红木的大圆桌漆光油亮,箍着黄铜的边框精细小巧。生滚粥的热气蒸腾上来一片雾蒙蒙的,叶锦年一尝连连称讚,扬手又叫了一碗。郑楠的心情好像也特别好,叫了一桌子的菜坐她在身边,每上一道都站起身来给她夹,熟络而亲热。
酒足饭饱,郑楠放下筷子:“待会儿我送你和未黎一起回去吧。演唱会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等定下了场地就可以开始排演了。”
夏未黎一楞:“回去?回哪儿去?”
叶锦年瞪她:“你说回哪儿去?当然回我家啊!”
很暖很暖的声音,汩汩流淌的字眼像清泉一般叮叮作响,那样的好听,那样的明媚。
她抬头去看叶锦年,顶灯摇曳,耀着那温暖如春的目光,定定地凝视自己的方向。良久良久,突然之间就像烛光爆出的火星,炸炸地亮起来,笑意盈盈。只是吓得她手一抖,骨瓷汤匙磕在碗沿口上,当的一声溅出两三朵油花。
“不去!”她扭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肯定又是顾瞬间给出的主意,我才不上你们的当!”
叶锦年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郑楠倒是“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样?我早说过你这招不灵!”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郑楠把她送去了叶锦年那裏。夏未黎本来坚决不肯
,却始终犟不过叶锦年,怎奈郑楠也是坚持,只好妥协一路上惴惴不安忐忑不定,心底裏却是有忍不住的喜悦一点点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