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赶戏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说不准的,夏未黎很淡定的拍拍手:“说不上话那就回去吧。”舒朝颜瞪大眼睛看着她只是以为听错了:“大姐你有没有搞错啊,用下一个月的银子买了这么一堆东西跑到这裏来吹冷风一个签名也没弄到现在你告诉我要回去?”
夏未黎还是一脸无辜:“人家现在在工作哎,不然你准备怎么办?”舒朝颜恨恨道:“多少你得把签名专辑给弄到手,倒贴两个月的生活费,好歹考虑一下成本问题吧!”夏未黎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见得就这样冲过去吧?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舒朝颜只是急得呀呀乱叫,最终还是无话可说:“你啊你啊,真的是贴心到家了你。如果我是叶锦年一定感动得马上把你娶回家。”
一句话说的夏未黎面红耳赤,对着舒朝颜穷追不舍:“不好好说话你会死是不是?”
舒朝颜呵呵一笑,转身就跑:“我饿得不行了,先去找点吃的啊。”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半路落跑,夏未黎又好气又好笑,心知是难为她了,所以也不气愤,一个人找了块地方坐着慢慢等。看着暮色渐浓,月上柳梢,也不愿意挪动一下脚步,只觉得能够这样凝视着他,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好容易挨到导演喊一声卡,叶锦年只觉得头重脚轻,夜光指针晃晃悠悠地指向凌晨两点。天边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地阴晴不定,助理小张捧着一杯浓浓的黑咖啡过来,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孤零零的路灯投下一地惨白的光亮,空无一人的石子小路。这么晚了,两个女孩子等在这裏怎么都不会叫人放心。
助理小张在前面催着要走,叶锦年敷衍地搪塞:“就来就来,稍微等一下,我拿个东西。”脚下却不听话只朝着相反的方向过去,树下的草丛悉悉索索又凉风吹过的声音,他一抬头,眼前忽然出现的
人影只把他吓了一跳,大叫:“谁啊!”
女孩子“啊”了一声,忙不迭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结束了没有。”叶锦年一抬眼,那双清亮亮眼睛裏的惶然无计让他不禁笑出声来:“是你啊!”女孩一楞:“啊,你认识我啊?”
他笑了,有些得意洋洋:“当然啦,你拍走了我的戒指,而且签售会上还没有拿专辑啊!”
女孩子微微一笑像是表示认同,声音却很安静:“没关系,专辑裏的歌我都听过了。”夜光打到她侧面的轮廓上,隐隐绰绰地看着不分明。
专辑签售不是为了买专辑?叶锦年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失落。
她说:“拍戏很辛苦啊,这么晚了才收工休息。”叶锦年嗯了一声例行公事一般回应:“还好啦已经习惯了。”然后又侧过头来坏坏地笑:“你也不乖啊,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
她终于抬起脸来看着他笑了,眼角微微扬起来,睫毛上有亮晶晶的星辉,饱满地盈盈有水要渗出来似的,和他以前见过的任何女孩子都不一样。她的声音轻而缓,细细地飘进来,让他想到夜莺的歌唱。
“朋友和我一起来的,她回去睡觉了。再说你们这裏这么多人,也不会出意外啊。”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说话流利从容,完全不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叶锦年觉得好玩,又追了一句:“那你一直等到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女孩背在身后的手像变戏法似的变出来一本书,藏青色的封面,古旧的线状本,从右往左翻哗哗地吹开有淡淡地墨香。
叶锦年听她细细地解释:“这个是我们学校裏你粉丝团所有成员的签名和留言,统一用的是繁体,找西泠印社印的古本。本来是上次签售会的时候想送给你的,结果忘记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又低了下去,头偏在一边,额前有一绺头发落下来。
他也侧过头来盯着那泛黄的纸张继续问:“哪个是你的?”女孩伸手翻过两页,只这那个秀丽的颜体字说:“是这个。”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圆润,透着亮亮的贝壳色,没有染花纹。
他咬着舌头念:“夏—未—黎?”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很快地止住,纠正他的读音:“是夏—未—黎—最后一个是二声。”反覆了三四次,颇有耐心。
叶锦年突然觉得手心湿湿地有汗渗出来,环顾左右开始没话找话:“那个…你说新专辑裏的歌都听过了,那你觉得那首比较好听?”夏未黎眉头蹙起来沈思的样子很可爱:“喜欢…都很喜欢啊。”看到自己有些失望好笑
的神情又连忙补充:“我比较喜欢抒情的歌曲,听着安稳,可以睡得很踏实。”
睡得很踏实??把自己的歌当成催眠曲了么?叶锦年突然觉得很郁闷。
夏未黎接着缓缓的说了一句:“踏实的睡眠可以让人觉得安定,而安定的生活很幸福。”
叶锦年听着有些发傻,楞了半天突然说:“你这样很像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