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博延朝前走了两步,
长廊下悬吊的大红灯笼发出的微弱红光,将他全身渡了一层血色,他脸上那双总透着淡漠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色,
猩红一片,
他面带沈怒,语气沈沈道:“这话应该我问你,
这么晚了,
你趁着我不在偷偷去找祥哥做什么,
嗯
?”
甄妍从未见过萧博延生气的模样,
骇的结结巴巴道,“我,
六叔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只是去看看他,我——”
她这惧怕抵赖的模样,
像极了去偷情的小妇人的掩饰。
萧博延只要一想到她心裏还念着萧嘉祥,只要一逮到机会,就想着如何逃离他的身边,胸腔裏的一颗心仿若被人反覆揉捏上万次,
痛不可言,他抓着她手腕用力一扯,
甄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两人颠倒了个方向撞入厢房内。
“啪”的一声,
萧博延用空出的一只大掌拍上了房门,
屋中桌椅跟着震了震。
后背抵着房门的甄妍,
瞳孔一缩,怕说的越多越错,可这种情况若她不和萧博延解释清楚,萧博延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思及此,甄妍忙扬起脸,“六叔,你先放开我。”
与此同时,一道略带不稳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妍妍呢?”
守在门外的司秋慌张道:“在,在屋裏睡觉呢。”
萧嘉祥今夜虽喝了酒,可头脑还算清醒,他两个多月没见甄妍,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又被他六叔打扰,根本没和甄妍好好说上两句话,满腹的相思之情无处宣洩,这才在喝完酒回屋后,这才借着酒意让随从给甄妍传话,想要见甄妍一面,顺便探探甄妍今日对他态度这般冷淡的原因。
就在刚才,随从回来覆命,说甄妍待会儿便来找他。
萧嘉祥欢喜若狂,在屋中等了许久迟迟没见甄妍过来,这才一路寻了过来。
此刻听司秋答话,萧嘉祥人都来了,没见到甄妍自然是不肯走的。
萧嘉祥按了按发晕的脑袋,“我进去看看妍妍。”
说着话抬脚越过司秋就要过来推门。
司秋骇的魂飞魄散,蓦的拔高了音:“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这么晚了,三公子若冒然进小姐的闺房,恐怕不妥。”
萧嘉祥脚下一顿,迟疑了下。
旋即继续朝前走,抬手叩门:“妍妍?”
在屋裏的甄妍,早就听出是萧嘉祥的声音,原以为司秋能阻止他,万没想到萧嘉祥今夜竟是非见她不可。只一剎那,脸上血色一瞬褪尽,急忙挣了挣被萧博延钳制的手腕,压低嗓音小声对萧博延道:“六叔你冷静一下,先放开我。”
可萧博延不但不松,反而扣着她的纤腰压向他。
甄妍的身子顿时和他严丝合缝的帖在一起,男子温热的吐息从头顶撒下,萧博延单手将她双手举高抵在门上,眸色晦暗难辨,隐隐透着一丝疯狂之色:“就这么怕被祥哥看到我?”
萧博延说罢,用另外一只手抬起甄妍下颌:“妍妍,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试过在这种情况下做吧,我们现在就试试,你说怎么样?”
甄妍骇的瞪大了眼,忙摇头:“不,不不不。”
萧博延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烛光下,男人温润如玉的脸庞布满了阴霾,他讥笑一声:“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听他语气是要放过她了,可手却往下勾着她腰带轻轻一扯,甄妍身上穿着衣衫霎时从肩头滑落,跌在地上。
外面萧嘉祥的拍门声仍在继续:“妍妍?你睡了吗?”
如同一口催命的丧钟一下下敲在甄妍紧绷的神经上,甄妍骇的魂飞魄散,想要抬手阻止萧博延接下来的动作,可浑身被他禁锢的动弹不得,眼看掉落在地上的衣裳越来越多,仿若这些日子一来,她裹在外面严严实实自以为是的“尊严”,也被他一点点瓦解,甄妍终于忍不住崩溃痛哭出声:“六叔,我求你别这样。”
萧博延见甄妍求饶,心头非但没有报覆她后的快-感,反而比刚才更痛,他止了动作,抬手想要替甄妍擦掉眼泪,可却止住了,黑眸紧紧的盯着她:“真的知道怕了?”
甄妍不敢哭太大声,紧紧咬着下唇,不让哭声洩出来,头颓然的抵着萧博延胸膛,哭的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