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送你一件新年礼物。”
“什么礼物?”
“明天是大年初三。”
“是啊。”
“虽然不是中秋,不过街上一样很热闹,而且西市的庙会是全年最热闹的。我允你出去好好玩一天。”
“什么?”她眼睛顿时一亮,可随即又暗下去,“算了,我一个人还是不去了。这样于礼不合。”
湛霄捏捏她的脸颊,“得了,别憋着了,心裏像猫抓对吧?去吧,带上月晏和可人。”
***
初三一早,月晏奉命来为归旋易容,他刚提起了手,归旋又问:“月晏,其实你是女的吧?”
“……”月晏无语。
“不然你为什么每次都把我化那么丑?其实你是嫉妒我对吧?”
他一声不吭,继续戴上手中的鹿皮手套。
一旁的可人见识了月晏的大变活人讶然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归旋道:“快把嘴巴闭起来,今儿的事你要是说出去,我就把你许配给马房的刘胖子去。”
可人赶紧把嘴闭上,忙不迭点头道:“我不会说,不会说!少夫人,你让这位月公子也帮我化一个吧。”
归旋对月晏道:“你帮可人也化一个吧,行走方便。”
月晏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归旋心裏暗恨,果然还是这么不给她面子!
三刻钟后,三人出门。大街果然熙熙融融、热闹非凡。舞龙灯的、唱大戏的、说相声的、变戏法的、演双簧的、数来宝的、踩高跷跳秧歌的,还有各种卖杂货、吹糖人、耍把式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归旋以前虽然也上过街,但因是高门女眷,每次只能呆在车裏,等到无人僻静处方才下。所以这是她成年后第一次真真正正逛街。可人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两个人看看这裏、逛逛那裏,兴奋莫名。
月晏紧随一步跟在她们身后,依旧一声不吭。
两人走进绸缎庄,归旋看中一匹石榴红缂金丝云锦缎和一匹精美非凡的天青雪光缎,心痒难耐,再想想月晏一脸酷酷的表情地抱着两匹缎子的模样更是心情大好。
“夫……公子,”可人凑过来问:“你笑什么?”
她现在已摇身一变成了一名清秀小厮。
归旋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着迈步走出了绸缎庄。
算了,还是不欺负月晏了,他今儿总算听了一回她的话不是?
转眼到了中午,三人准备寻一处饭馆吃饭,于是便来到了茶楼酒肆云集的东大街。可人见街边有卖南方来的新鲜果子的,她瞧着嘴馋便兴冲冲跑过去买。归旋也欲过去,这时街上迎面走来几人,为首一人长身玉立、清俊不凡,正是多日不见的六皇子偃修。
归旋立马迅速地低下头。怀王偃修毫无所觉地带着随从她身边走过。她不由哑然失笑,有什么好担心的,自己不是又变了新模样?
她正想继续往前走,却见月晏停下了脚步紧紧盯着怀王的背影。
归旋蹙眉问道:“何事?”
月晏道:“怀王有险。”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休假结束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枫叶速度得稍缓了。下一章后天更,不过有空闲的时候我还是尽量日更的。
☆、教妻
月晏道:“看他的方向是去那边的天安茶坊,天安茶坊内外至少埋伏了二十名剑客。”
归旋一惊,“那你赶快去叫住他啊!”
月晏不由沈吟。虽然现在怀王已与少侯结盟,按理当救,可他今日的任务是保护少夫人,如果贸然行事不知结果如何。
就在这时眼见得怀王就要走进茶社,归旋不由暗暗焦急。
***
偃修迈步正要走进天安茶坊,忽听身后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他不由略微一怔,回过头来。
只见身后徐徐走来三名年轻男子。一名是眉清目秀的小厮,一名是高瘦沈默的随从,中间一位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公子,俊眉朗目、玉面朱唇、一袭锦衣、风度翩跹。
偃修回走几步拱手说道:“敢问这位兄臺,时才可曾听见云雀啼声?”
那位少年公子微微一笑,端的是清丽俊朗、风流无限,“雕虫小技,让兄臺见笑了。”
偃修不禁莞尔,“哪裏,兄臺大雅大俗让人闻之心悦,叨扰了,后会有期。”
说着他伸手一揖,转身又往茶社方向走去。
“诶,”少年在身后叫道:“请稍等。”
偃修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少年拱手说道:“相请不如偶遇,我与兄臺一见如故,不如找个地方小酌几杯如何?”
说完抬头含笑看着他。
眼前的少年有一双让人难忘的眼睛,清澈璀璨中带着几分夏日晴空般的无忧无虑,这是一双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睛,另有一丝让他奇怪的熟悉之感。偃修摇头笑道:“多谢兄臺美意,但在下已有约在身实在不便,抱歉了。”
身边随从低声提醒:“殿下,时辰差不多了。”
偃修点点头,对少年道:“告辞。”
说完转身便走。
那人皱了邹眉扬声喊道:“大哥。”
快走到茶坊的偃修一愕,扭头讶然看着他。
那少年微笑凝视着他,缓声说道:“君子之交淡如水,随缘而会,随缘而散。你我萍水相逢,实是缘分。请允小弟聊表寸心。”
偃修盯着他许久,忽而一笑,道:“既如此,愚兄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偃修带着随从施施然向他走来。
***
一行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偃修和归旋从容谈笑、相谈甚欢,身后的月晏面若寒山浑身戒备,可人乌目乱转有些疑惑,人群中的暗卫如影随形紧随其后。茶寮之上,伪饰剑客紧紧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良久,终于缓缓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
不多时众人转到另一条街上,眼前出现一栋精雅酒楼。
偃修道:“贤弟,我们一起进去坐坐吧。”
少年却一拍额头“啊呀”一声,“你看我这记性,居然忘了今日是岳丈大人来访!这如论如何必须赶回去去,不然家裏的胭脂虎非得活活撕了我不可!兄臺某要见怪,小弟先走一步。”
偃修看着他哑然失笑,“这等大事确实耽搁不得。”
少年称了声谢便急匆匆状欲带小厮和随从离开。
偃修叫住他,“贤弟稍等。”
少年问:“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