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来自王旭看守所同屋室友的证词,该室友称王旭曾在一次聊天时无意中说漏嘴承认自己杀了人,有一天晚上睡觉时说过类似的梦话。
室友供出王旭承认杀人后,在警方第七次询问笔录上王旭短暂地承认自己杀了人,但细节全都说不清楚,甚至作案工具也不知道,随后他否认了自己的有罪供述。
这位倒霉小偷就是白淅最新的当事人,此刻白淅正坐在王旭对面观察他。
年纪不大刚满20岁,面黄肌瘦个头矮小。一对小眼睛贼溜溜乱转,单看模样,实在不像是五讲四美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文化程度低,初中没读完,没有正式工作,生活在社会底层。案底上劣迹斑斑,因偷窃打架经常到派出所做客来场说走就走的看守所几日游。
王旭也在打量坐在他对面的白淅,小姐姐真好看,身材也超正,一双大长腿可惜不是夏天啊。
有多久没见到女人了,还一次来俩,左边这位估计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没有右边的漂亮不过也很好看。法院太有人性了,为我请到这么多美女律师。
“王旭,你来给我讲讲,今年3月23日晚上在碧湖公园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些什么、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白淅问道。
“律师姐姐,你不先问问我有没有杀人吗?”
王旭紧张地说。
“你杀人了吗?”
“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敢偷东西,最多打打架,杀人是真不敢。你相信我吗?”
“我愿意相信你。”
“警察都不相信我。”
“自己做到问心无愧,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真的?”
“嗯。可以讲了吗,当时的情况?”
“哦,那天我转了一天没捞到什么钱,现在年轻人不喜欢带钱包出门。晚上在超市蹭了点试吃的肉又偷了面包。后来去网吧打游戏,没通关。
出来已经晚了,从公园裏抄近路回家,路过竹林看见有个人躺着,我不知道她是喝醉还是睡着了,走过去踢她一脚没反应,我大着胆子去拿她包裏的钱包,拿完赶紧溜。
从竹林绕出来一边走一边看钱包裏的钱,没想到还有点收获,300多块,拿完钱就顺手把钱包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现在想想我那一天都在倒霉,我当时应该小心点才对。我只拿了钱,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警察居然污蔑我杀人,太特么可恶了!”
“你几点从网吧出来?”
“可能10点了吧,我没註意。”
“你在路上有没有碰上什么人?”
“大晚上公园这边人很少,偶尔会有拾荒者,但是那天好像没碰到人,黑沈沈的,有也记不清了。”
“你说你没杀人,但是,为什么在后来的审讯中你承认杀人,而你室友也揭发说你承认过自己杀了人?”
完美犯罪
“你说你没杀人,但是,为什么在后来的审讯中你承认杀人,而你室友也揭发说你承认过自己杀了人?”白淅不解地问。
“天天被逼问,我慌啊,被问多了实在是慌得口不择言就顺口承认了。可是承认也不行,为什么杀人、怎么杀的、凶器是什么、后来如何处理,一个问题接一个,我根本回答不出来。”
在重压之下王旭被迫认罪,以为承认之后能好过点儿,谁知问题更多更覆杂了,他不知道答案、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后悔不迭苦恼不堪。
“至于我那个室友,他是诬陷我,我从来没对他说过人是我杀的这种话。”
“他为什么要诬陷你,你和他相处不好、有仇?”
“没仇,我猜他是为了给自己减刑,揭发是立功。”
“可做伪证也是罪。”
“那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个问题,你当时看见有人倒在竹林,为什么不报警?”
“我哪敢报警啊,姐姐,我这辈子最怕警察,听见或看见和他们沾边的就会起鸡皮疙瘩。”
“好吧,想起什么和案情有关的事再联系我。如果有警察或检察官来问你,也可以联系我,在我在场的情况下接受询问。”
“律师姐姐,我这官司是不是会输?”
“的确有难度,我们没有不在场证明。不过控方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人是你杀的,毕竟连凶器都没找到。”
“我真的没有杀人,没杀人也要坐牢吗?”
“我愿意相信你,但在法庭上我们需要证据来证明你不是凶手。证明不了,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