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抢劫杀人被判死刑,妈妈抛弃他自己走了。
他在孤儿院长大,体弱多病从小受尽欺负。后来帮哥们打架进少管所呆了一年,出来找不到正经工作,又不想加入帮派,靠着打打零工偷偷东西过活。
现在他成了杀人犯的替罪羊。我想为他做无罪辩护,可我们没有证据,胜算不大,他可能会被判刑,为别人的罪行承担责任。
这种时候想想真觉得挺崩溃,自己力量好渺小,正义明明在眼前却怎么也追不上。”
“姐,你又不是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怎么可能什么问题都解决的了?你不是说过尽力而为无愧于心么,尽力就好。
说到可怜人,真是太多了,不计其数啊,没有最可怜只有更可怜。最近上热搜的有个案子你知道不,一高中女生被男朋友凌虐致死,渣男说他处于精神病发病期间又是未成年居然没判刑,公道何在天理何存,真的是mmp!”沐予安愤愤不平地说。
“有时候,现实其实很荒谬。”白淅有气无力地说,连她都无法说服自己。
“这条热搜很快就撤了,网上关註热度也渐渐淡了,可是……”
“法院都判了,网友们吃吃瓜吵几句也不能怎么样了。”
白淅回到家,时间还早正好赶上吃晚饭。
贺星泽难得在工作日和她一起吃饭,表面上没什么明显表示,心裏却乐开了花,吃饭也比平时慢了许多。
贺深看出她兴致不是很高,对着一锅酸汤肥牛的热情比平时低了不少,下班回家一直强作笑颜。
晚上,哄贺星泽睡下后,贺深来到客厅裏,看见捧着ipad看资料的白淅,问道:“今天心情不好?”
白淅抬起头,想了想,认真地问他:“贺深,你认为会有人做到完美犯罪吗?”
“有一些案子,在侦查技术手段或人为因素的局限下,确实无法破案,如果换了情况或许可以破解。但没有如果,这么算的话或许是可以做到完美犯罪。”
“可是这样,抓不到真凶,受害人无法得到慰藉,还有可能让无辜的人为真正的凶手承担刑事责任。这样,不是太不公平了么?”
“世界上,原本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只要是人制定的规则就一定会存在漏洞。”
“对,你说的对,是我过于追求理想主义,工作应该更现实一些。”
“怎么,新接的案子有问题?”
“我个人觉得,犯罪嫌疑人没有杀人,可找不出证据来证明他的无辜。”白淅把案件情况讲给贺深,“现在有点苦恼,不知道该怎么来打这个案子。”
“至少你已经排除掉一个证人。”
“没什么用。”
“尽力而为,工作只是工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明白。”
调查
第二天,贺深上完课,回到办公室给好友市局刑侦总队的楚洵打了个电话,想以部裏特聘顾问的身份调查一个案子。
楚洵答应帮他向辖区刑侦大队的办案民警打招呼,还派了手下的潘杰协助他调查。
贺深翻看完卷宗资料和侦查报告,基本同意白淅的分析,小偷王旭只是偷窃钱财,没有杀害死者顾雁来。王旭不是凶手,那么杀死顾雁来的人会是谁?
一起有预谋的凶杀案,通常会有个犯罪动机,比如谁最想杀死顾雁来,或者谁在她的死亡中获利最大?
又比如,顾雁来为什么独自在晚上特意绕路去一个不在家和单位附近的公园?是为了去见什么人?
顾雁来的社会关系不算覆杂,她今年37岁,本地人,已婚育有一女,在某事业单位从事财务工作。
单位少不了有些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龌蹉事,但要说因此结仇杀人也不至于,大家毕竟都是正经单位的体面人。
顾雁来的丈夫高磊,40岁,一家通讯公司的程序员,个子挺高,为人内心沈默寡言。从邻居和亲戚走访调查的笔录来看,夫妻俩感情平淡,说不上多恩爱也没什么大矛盾。
贺深和潘杰先去了顾雁来的父母家,她的母亲来开门,看着两个陌生男人不安地问:“你们是谁?”
贺深说:“我们是警察,关于顾雁来的案子,有些问题想来问问二老,打扰了。”
潘杰掏出证件给顾母看。
“不是说已经抓到凶手了吗?”顾母请二人进屋。
“还有些疑点。”贺深环视房间,是套老房子,客厅面积不大,家具摆设已经有年头了,干凈整洁。
“叔叔出门了?”
“去接孩子放学。”
“孩子在您这边住?”
“小雁出事后,就由我们接来照顾了,她爸爸顾不上管她。”
“他们夫妻感情好吗?”
“挺好的,很少吵架。小雁话多,高磊话少,两人互补,吵也吵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