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吞噬着我们的大脑、使人丧失思考能力,人类心甘情愿无声无息成为娱乐的附庸,为了短暂的感官体验而活,结果是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
赫胥黎在‘美丽新世界’裏说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代替了思考,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波兹曼认为他的预言正在变为现实。
在‘美丽新世界’裏,赫胥黎引用了莎士比亚‘暴风雨’裏的一句臺词,‘人类多么美丽!奇妙的新世界啊,竟有这样美好的人!’在戏裏这也是句反讽。
你不觉得这话和现在的情景很像吗?为了追求新奇、刺激,媒体罔顾事实真相,编造充满谎言的标题和报道博取眼球,看客们不假思索全盘接受,摇旗吶喊推波助澜。
无辜的人被恶意中伤、夸大甚至扭曲事实,却从来没人考虑过对他们造成的巨大影响和伤害。网络暴力、校园暴力、职场霸凌很多都是从八卦,然后演变为声势浩大的暴行与屠戮。
媒介即真理,人们不会思考,这些信息是真是假、信息披露的目的是为何、有哪些被隐藏的信息、因果联系与逻辑关系、评论是否符合事实和法理、逻辑链条是否能够自洽。
没有人在意真相,肆意八卦、胡编乱造、以取笑欺凌他人为乐,所有人想要的只是短暂又廉价的快乐,一场又一场无脑从众的暴戾引发的狂欢足以让他们大脑疯狂,从此被娱乐禁锢了独立的思考。
他们不懂,只有思考才能带来真正的自由。可笑的是明明自己被操控了还在笑话别人,美好的人、奇妙的世界啊!”
白淅一口气发表出长篇大论,末了还在声声冷笑意犹未尽。
沐予安听得嘆为观止,一篇连着引出下一篇,她自问是没有这个本事,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姐,我太佩服你了,能言善辩口若悬河,不愧是我们所的金牌律师。”
“打住,这话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我只是个小律师,咱们所的金牌律师可轮不上我。做人要低调。”
“这时候你总算想起‘低调’两字了,会不会有点晚啊?”沐予安又开始面露忧色犯起愁来。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都不是个事。清者自清,我没做过任何违反职业道德的事情,也不怕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姐,你心态真好。”沐予安对白淅的崇拜指数直线上升。
“我不是心态好,而是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或许,还有对现实的无可奈何吧。”
对不起
一回到律所,白淅被郁韬叫进办公室训话。
“做事情前不先考虑后果么,捅这么大个马蜂窝!”郁韬冷着脸没好气地说。
“马蜂窝?我干什么了?”白淅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着。
“难不成你是见义勇为做好人好事去了?”郁韬的声音瞬间高了不少。
“还真是。”
“什么?”
“不是,我亲的是我哥,和别人有什么关系。”白淅无力地解释道。
“要亲回家亲,在法院裏亲什么亲!他还是个法官!”居然没认识到自己的错,郁韬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只是个私下的场合,一个私人的行为,我也没想到能发酵到路人皆知啊。”
“会顶嘴了?八卦传起来你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楚,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行为就不能检点一些吗?”
“是,是,是我的错,我知错了,由于我的不当行为给boss你还有律所添麻烦了,我愿意接受处分。”白淅认起错来态度良好。
“你是真的认错还是在敷衍我?”
“真的,当然是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郁boss,你准备怎么处罚我?”白淅试探地问。
“下个法援case别接了。”郁韬无情地说,瞄准她的软肋捏。
“别这样啊,咱能不能打个商量,boss大人。”断钱断粮不能断法援案子,这是她工作最大的动力和乐趣。
“怎么,嫌今天还不够丢人显眼,接了好继续去人家法院干蠢事?”
“不是,今天这事真不能赖我,要怪只能怪谭雅琳,芝麻大点的事,她心情不好非要瞎咋呼闹得大张旗鼓整出这么大动静。”
“白淅,得罪一个检察官对你有什么好处?!”郁韬吼道。
“我也不想得罪,这不是案子的原因么。”
“所以,这段时间你别接了。”
“boss。”白淅使出杀手锏用近似撒娇的语气哀求道。
“没得商量。工作去。”郁韬铁石心肠直接把白淅赶出了办公室。
白淅没精打采地准备郁韬手上一个最新商事诉讼的材料,加班到晚上10点才回家。
贺星泽已经上床睡觉了,贺深坐在客厅裏看书等她。
“回来了。晚饭吃的什么,饿不饿,要吃宵夜吗?”贺深看着一脸疲惫的白淅关心道。
“三明治,还真饿了,有什么好吃的?”心情不好的白淅说到吃稍微有了点精神,“我要吃肉。”
“晚上少吃肉,给你煮碗馄炖。”
“噢耶,太好啦。我先去洗澡。”
白淅忽然觉得回到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