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出来了!”酒楼外头百姓们纷纷踮起脚尖围观。
“哎哎哎你挡着我了,我瞧不真切。”
“王爷笑着么?”
“大娘子是什么神情?”还有那站在后头的百姓瞧不清楚,那个抓心挠肺啊,
一低头将同伴架在了肩膀上叫他看。
同伴仔细打量一周,瞧不出任何端倪:“都笑着啊。”
“那是成了么?”百姓乐呵了起来。
“可瞧着也不大像啊!”同伴不敢茍同。
“这都瞧不出来?!”百姓火了,差点把同伴从肩膀上甩下来。
同伴也有些火性:“你自己瞧!”从他肩头跳下来,
换他上去。
酒楼外头围观着一群望眼欲穿的百姓,恒夫人一行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们从惊愕中恢覆过来后,
便是深深的疑问:这桩亲事能成么?
恒夫人自己是七上八下,
自己这个女儿可是个有主意的,
哪管什么王爷侯爷,
瞧不上就是瞧不上。
可再一想,
不管这桩婚事成不成,自己这回在侯夫人前头都是大大的扬眉吐气了。
“不是说我们要做王妃么?这不承您吉言,
转眼就来了个王爷提亲!”恒夫人特意冲着石氏的方向小声说。
石氏这回可真是大大的丢人了,可她又忍不住想听这桩婚事的走向,
便装听不见,厚着脸皮站在那裏。
游征也在七上八下。
今日之前他都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曼娘最好的选择,
谁能想到中途冒出个王爷,
样样都比他强:
他长得玉树临风,对方却是临安城裏一等一的美男子;
他出身高贵是侯府世子,
对方却实打实是王爷;
他颇有才干,可牧倾酒却是少年战神;
不管是名望功业,
还是长相才干,他都不如牧倾酒。
心裏甚至隐约升起了一层困惑:为何曼娘能入了牧倾酒的眼?
他自然是喜欢曼娘,喜欢梦裏的曼娘贤良淑德,喜欢她以夫君为天的柔顺,
可牧倾酒从未得到过这一切,他又为何喜欢曼娘?
何况他如今也隐约意识到了:现实中的曼娘与自己梦裏的曼娘绝不相同。
梦裏的曼娘柔顺温婉,可现实中的曼娘精练独立,可以说除了长相之外性情几乎不同。
那牧倾酒就喜欢这么一个人?
不长的时间裏他的脑海裏转过了许多想法,直到牧倾酒大踏步走了出来。
他客客气气对游征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游家能提亲,我自然也能提亲。”
明是解释,实则是威胁
。
游征虽然暗杀过牧倾酒,可明面上两人并未撕破脸,因而他立刻听出了牧倾酒的话语是威胁自己,要自己掂量一下是否要当众争夺这门亲事。
石氏这才缓过劲一般,唯恐天下不乱一般:“王爷这是何必?我家大郎可是能入赘的。您这……”
牧倾酒笑起来,眼睛如星子一般璀璨,他朝曼娘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自然也能。”
这……
恒夫人先是惊讶,而后那唇角咧得老高,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牧倾酒又冲往来的百姓食客拱拱手:“只不过我能提亲,恒家也能拒亲,今儿倒叨扰了诸位吃饭,适才凡在酒楼用膳食客全赠一壶酒,权当我向诸位赔礼。”
什么?恒家居然拒绝了王爷?
百姓们顾不上高兴白得了一壶酒,各个聚头议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