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为他父亲的事在殿前散员军裏给他三弟提供了一个下级军使的职位,他当时就谢恩回拒了:现在这世道脑子甭血了才把亲兄弟送进军队,风餐露宿朝不保夕天天提着脑袋做事,功名勋荣什么都是狗屁,人才是最要紧的,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二弟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挑了个他娘在跟钱的时候提了出来,情绪语气控制的很得当却还是流露出些不忿。他娘问他可有此事,态度也有些不满,他没有含混其词,先回了他娘的话又转向他三弟:
“当着娘的面我就把事情说明白:我不会让你领军职,哪怕明天皇帝下圣旨让你当殿前都点检,我也会给你拒绝了。有两件事你记着:首先我是你哥,你哥不会害你,其次现在我当家,在你自己能做决定之前我要给你做决定,我说清了吗?”
他语气很重,青年还想说什么时他又接道:“现在你就跟着赵先生好好学着,时候到了我会做安排。”
他三弟似乎跟赵普很投契,赵普怎么说也是个有谱有数的人,让他跟着赵普总比跟外头人混放心。
他娘不说话了,青年似乎有些不甘,最后还是恭恭敬敬敛眉称是,从此类似的话题再没跟他说起过。
这些事他弟弟不需要现在就理解,迟早有一天会理解,就算永远不理解也没什么,还是那句话,人才是最要紧的。现在他也没法一边操心家裏人一边在外周旋打拼,那孩子还太年轻,等他能掌握局势时就该懂事了,那时就是他的左右手。
甲申,以太祖皇帝为定国节度使兼殿前都指挥使。太祖皇帝表渭州军事判官赵普为节度推官。
此次回京行封时高怀德坚决要求转到侍卫军,原因没有明说,却很快传出高怀德与赵匡胤不合的风言。这些传言并非毫无根据,长久以来众人有目共睹殿前军与高怀德资历相同的人都一个个飞升起来,只有他的位置一动不动,不久前寿州城下那场“切磋”也流传开去,这么一来事情似乎只有这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