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诲兄,说起当年小弟就要翻旧账了,那时是你纠结营裏兄弟灌我的吧?罚酒!”
一轮饮尽倾杯示意,立刻又满上一杯,高怀德目标明确,他也转向赵普下手。赵匡胤平日对赵普很客气酒桌上从不勉强,这时是有意灌人,三杯过了借酒发疯开始武敬,高怀德也挑拨着陈思诲上来搀合,双管齐下配合默契,饶是赵普也没顶过半夜,经过一番攻坚伏袭后顺利搴旗斩将。
赵普平时道貌岸然,放倒谁都没有放倒赵普的成就感大,他看着战果心裏万分痛快,喝了口茶跑出来走水透风。最后一轮时高怀德早溜了出去,这时正站在屋下,就走过去跟他开玩笑:“你还不喝酒,你要再喝酒满朝没你放不倒的。”
高怀德手搭在额上靠着墻只是笑:“哼,陈大刀,当初带头把我堵进勾栏裏,今天撞到我手上还能让他轻易过去?”
冬天本来穿的就厚,这时喝了酒身上发热,他直接扯开领口扣子把衣服拉了个大开:“你厉害,赵学究手下都能过去,上次石守信几个人串起来灌他,最后自家先斗起酒来倒了一窝。”
虽然没屋裏两人多但显然也喝了不少,这时高怀德双颊绯红似乎上了两朵云霞,眼波一斜冲他眨了眨:“厉害吧。”
那道目光照过来时竟如一股清泉从头灌下渗进血液流遍全身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浑身的燥热烦闷剎时一扫而空,赵匡胤目不转睛看了片刻,拉起他的手拔腿就跑。
脚下的地在抖,头顶的天在退,他在后面一直笑,笑得很大声。
擦耳而过的风声就像百万张雄壮的战鼓轰隆作响,三军吶喊兵器齐撞铿锵如雷——
——你这就跟我走。
半空中是一轮清明的月亮,不远不仅挂在树梢,皎洁如玉,明亮辉煌,就在前面,就快到了,就差一点,一点……
夜幕深沈周围漆黑,风声呼呼过耳,似乎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只得脚下一条羊肠,高怀德被手腕上那团滚烫燃烧的火牵引着向前,比驾云御风还快,就像飞起来了一样,在哪裏,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做什么,不知道,他只是一直笑,止不住的笑。
看见路边一座关帝庙就一脚踢开门撞了进来,后面拉住的人突然停下有些踉跄不稳,被他拦腰托住却还在笑个不停较力一样不住往后倒,索性强拉过来堵上了他的嘴。单手还握在一起,脑子裏就像有一团火在烧,周围的声音和响动就像被火焰隔到了另一个世界,连动作也不像是自己的,却四处都有闪电般突然迸发又转瞬即逝般的感觉劈中他,明明就在那裏,明明就要抓住了,差一点,只差一点……
他看上了他眼睛。
月亮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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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趁天未明回到那间民舍时见陈思诲已经起来又要动身回北面去,赵匡胤说着要送一程也跟着出去了。高怀德简单打理了一下就要上马回城,正要走时赵普转了出来,到了近处先拱手向他作礼,高怀德搁了缰绳回身答礼。赵普又搭了一礼才道:“普有一事相托,还请高将军不吝助力。”
他很谦和的笑笑:“
赵书记说话客气了,有事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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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辛丑朔,周群臣方贺正旦,镇、定二州驰奏,辽师南下,与北汉合兵,周帝命匡胤率宿卫诸将御之。匡胤掌军政六年,得士卒心,数从世宗征伐,屡着功绩,为人望所归。至是主少国疑,将士阴谋推戴。
契丹入寇的军报传来时他“刚好”在城裏,韩通是一定要留在城裏的,范质王溥等人讨论之后不意外的点了他的卯,枢密院在兵力上布置的很周到,给他拨去了侍卫司与控鹤军一部人马,却把殿前司石守信王审琦等人主力都留在城内。
壬寅,殿前副点检、镇宁军节度使太原慕容延钊将前军先发;癸卯,大军继之。时京师多聚语云:「策点检为天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