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每一个爱你的人
你是他们的他们也是你的
好好的活着让生命象一棵树
——“再见张炬(1970-1995)”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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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对拜送入洞房,门一关燕国长公主就自己掀开盖头一脸尴尬:“这事吧,我怎么给你说呢……”
驸马都尉笑道:“那就不说了,先睡吧。”
从前说的都是玩笑,次日她才深切体会到对她而言真没比高府更好的去处,不仅没公婆的脸色看还白赚了一个儿子——虽然来历有些蹊跷,她抱着那个孩子左看看右看看又去看驸马都尉,一边眉毛挑得老高:“这是……你儿子?”
驸马都尉回答的很肯定:“这是我儿子。”
算了,他说是就是吧。
驸马都尉前半辈子大多在军中,身后府邸干凈的比他的人还没人气,府裏下人也一直奇少;于是现在她又有了事做,接下来的事就是教这个仿佛是喝仙风般脚不沾地的过了半辈子的人怎么过凡间的日子。三十大多了的女人比二十多岁的后生能量还充沛,天色不亮时已经梳洗完毕,赶卯一样急急出屋挨个巡视一遍,驸马都尉从来不插手她做的事情,一片宅院在她的打理下不到半年就出了生气。
她看看自己的成果感到很满意,于是下一个计划就是——“我们要个孩子吧。”
驸马都尉的反应应该算是惊愕:“跟我?”
她一笔笔都算得很清:“如果小孩有你的脸跟我的脑子那就是最好的,如果我的脸你的脑子也不错,都像你更好,都像我也好着呢,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出差错——”
“你不怕…像我一样…?”
她嗤之以鼻:“哪有这种道理?你不说你家三代全这样吗?兴许到你身上就完了,再说像你也挺好的。”
过程是崎岖的,这次的成果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不到百日就人见人说漂亮,但是谁都没有金色的眼睛了。
果然真的到他身上完了。
好景不长,小孩能走的时候就开始蚂蚱一样到处蹦达,她的形容是”一胜一负“,儿子长得像他爹,性子跟她如出一辙;女儿跟她像,性子到跟她爹一样安静。加上也是天生不安分的老大,沈寂了许久的驸马府登时热闹非凡,院子裏成天闹得唱戏一样。日久天长府裏下人也都习惯了这个奇景:燕国长公主撵鸡一样把两个男孩追得满院逃窜,驸马都尉抱着小女儿坐在廊下气定神闲面带微笑的看着。
驸马都尉一向都是“讲道理”,每次看着他蹲下去对两个孩子“循循善诱”时她就额角青筋直跳——三四岁不大点的小东西知道什么叫道理!等驸马都尉一走开她立刻“加课”,如此双管齐下效果倒出奇的好,两个孩子人前都规规矩矩跟人一样——当然在自家时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一向把两个男孩管的很严,饭桌上严令不准剩菜剩饭,一次晚上吃饭时看看炖的萝白还剩挺多,就分别夹了几块到老大老二碗裏:“别挑食啊,挑食长不大。”
老大实在一点,眉一皱咬牙吞了下去;老二动作飞快,趁她转身时筷子往下一戳挑起一块就往他哥碗裏扔;他哥反应也利索的很,嘴裏还嚼着东西就忽得把碗往旁边一拉;只见那块萝白跟流火弹一样搜得飞出去老远啪得砸在墻上,旁边处英吓得啊一声尖叫。她回头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挽了袖子挨个后脑勺当当两下,伸手端过盘子一半倒进处俊碗裏,另一半全扒到处恭碗裏:“都给我吃干凈了!吃不完不许走!”
老大立马出声抗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啊,弟弟怎么不往妹妹碗裏夹呢?”
老大眉毛揪了揪,满不情愿埋下头言简意赅一句切中核心:“娘,这东西吃不完也不带这样强摊的吧?感情我俩给您当酱缸呢。”
看不出这小子贼心眼还挺多,她那点心思被一语道破,她有些心虚,但还气势不减:“我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我怎么不大街上随便拽个人强摊呢?给你强摊那是爱你!”
老二这会儿显然已经忘了疼,眼珠一转就凑上来接话:“娘,那您爱咱爹不?”
这倒提醒了她,往桌上一看丝瓜还剩下一些,素菜又不是什么油腻东西,多吃些也挺好。于是转过去刚要开口,一直没说话笑着在旁边看的驸马都尉立马筷子一搁逃之夭夭:“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她一肚子火:这人怎么这样!凈给她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