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真是诡异的出奇,当高思继的偏将去叫李嗣源进后堂议事时,李嗣源没有想到还有更诡异的事在等着他。
进了后堂一直却没有进书房,却竟走到了主人卧室的小客厅。高思继早卸下戎装换了一领宽襟胡袍在等他,他註意到高思继腰间没用腰带只照北番习惯用一匹缎子贴腰缠了。他似乎心情不错,看见李嗣源时笑着用胡语打招呼。领他进来的人拱手覆命又关了门出去,高思继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年轻人,你上过男人吗?“
这样直白的问话让李嗣源一下楞住了。
没有一点废话,高思继的句子很利落干凈:“今晚你上我,做到我满意,明天早上拿着你要的东西走,足够公平吗?”
李嗣源没有接话,他皱起眉有些警戒的看着高思继,高思继又笑了:“别那幅表情,我这裏有你想要的东西,我只是要求你自己过来拿而已。”他看着李嗣源慢慢解开缠腰松了外袍:“而且看起来你没有什么选择。”
袍子滑倒了脚下,裏面是一件薄麻亵衣,白色几乎透明的衣料下能隐隐看到一个漂亮到晃眼的轮廓:展肩,窄臀,平坦的小腹,修长的腿。岁月似乎只在他身上起了好的作用,那是一具完美的男人的身体,能立刻点燃所有女人的眼睛和心。
和男人。
有时候世界上的事就这么荒唐。
跨过那件袍子,高思继从容走到了李嗣源面前。
“看来你没做过,我不介意给你点拨点拨。”
他得眼睛笑成了一条线,手指插起李嗣源的指间硬拉到了自己腰侧,他们的距离一下紧密的呼吸可闻。他的手带着李嗣源的手慢慢摩擦着向下走,被逐渐拉下来衣领下露出他的肩膀,光滑紧韧的皮肤犹如打磨过的白色大理石:“——首先,脱了我的衣服。”
李嗣源仍然皱着眉没有动作,高思继看着他戏谑得瞇起了眼睛:“围地则谋,死地则战,李鸦儿都是怎么教你的?”
”不要对父王不敬!”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听见李克用的名字李嗣源立刻臂上一紧,却无意识的把高思继拽的更近,他猛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失控。
“喔,你的底线在这裏啊。”胳膊顺势环上他的脖子,高思继笑得很是开心:“行了,别拖了,你还要回你父王那儿交差呢。”
李嗣源咬了咬牙,一把抓住高思继的胳膊把他扯近了,一手捞住他的腿一手按住他的脖子就把他推倒在床上,他咬上高思继的锁骨时高思继仰头发出了一声呻吟,立刻托起李嗣源的头就吻上了他的唇。那是个疯狂粗暴的吻,野兽一般的撕咬——真的是撕咬,当那个冰凉的唇退开时血腥的味道散了满口,高思继看着李嗣源的眼睛慢慢舔去上唇的血迹,他微微瞇起眼睛笑了:“这才有点像样。”
这个人真的吃男人。
男人做爱的方式与女人不同,他们享受最原始直接的刺激。李嗣源无论如何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十五六的青年,面对那具完美身体中近乎狂暴的热情与能量,他的理智很快就被热血冲没了。纠缠中那双眼睛又变成了金色,魅惑而有些挑衅的声音带着低喘吹进他耳中:“你只能做到这样了吗?”——那只抓在他的臀/上的手狠掐了一把——“有种就让我见识见识!”
那是赤//裸的挑战,本能是从来不需要教的东西,闷哼了一声,他抓住高思继的胳膊把他翻过去按住,再没有丝毫犹豫的猛//冲//进他体//内。
他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之后很多年裏他再也没有经历过那样疯狂激烈的夜晚,到他坐在床边开始穿衣服时脑中几乎都是懵的——一塌糊涂,完全混乱了,所有条理清晰的意识都被冲垮了,。对比高思继显得格外悠然,趴在床上饶有兴致的看他:“上次问你还没说呢,你多大?”
“……咸通年间。”
“真的?”高思继紧挨着李嗣源坐了起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要小嘛!你真让我吃惊,很多年没有男人能这么上我了。”
靠近的还带着蒸腾的热度的身体和赤裸的话语提醒起他刚才放肆的快//感,李嗣源盘领扣的手压抑不住的抖了一下,立刻不动声色的与高思继拉开了些距离。这样的小动作却没逃过高思继的眼睛,他笑了一声索性直接勾住李嗣源的肩趴到了他背上:“年轻人,总压着不放不好,”他笑的很欢快,对比李嗣源似乎僵硬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
——对身体不好。”
故意凑的更近,他深褐色微卷的长发散了一些噌在了李嗣源的脖子上:“寅时还没到呢,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盖上了李嗣源在胸前盘扣子的手,他的指尖应该是热的,接触的地方却有些挠人心绪的冰凉,轻轻摩着李嗣源粗硬的骨节,他的声音很慢,李嗣源从来没想到过西胡语居然能被说的这么柔软诱人,即使是这样毫无遮拦的句子:“机会难得啊,你就不想玩些别的?就像嘴上的乐子?”
他的声音几乎能让人失去意识任凭摆布,李嗣源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猛抽走了手:“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吗?我想要你做最后一件事……”
应该是故意的,高思继下巴抵在李嗣源肩头饶有兴致看着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停了片刻才开口:“吻我。”
仍皱着眉,满面怀疑的打量了他半晌,李嗣源没再说什么,揽过高思继吻了他。时间并不长,高思继推开了他笑着摇头:“一塌糊涂,糟糕透了。”他又扳过李嗣源的脸:“看在你之前做的不错的分上我就破例教教你,总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
“首先看着我的眼睛,”高思继说,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氤氲变化似乎能夺人魂魄,喃喃低语就像巫医的祷词:“只看见我……”
月亮从乌云后露了出来,在那片温柔的笼罩万物的金色的光中他闭上了眼睛。
那么安静柔软,他的全部武装都被解除了时他却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