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行周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发怔,明显带着醉意。但那是一双多漂亮的金色的眼睛啊,符彦卿想着,多漂亮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他的眼睛还是这么明亮夺目的金色?他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个荒诞的念头:他是不是能让这双眼睛中的光更明亮?
痴想了半天他的回答却傻得让他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是很冷,因为现在是冬天,回屋吧。”
那晚他们都喝了很多,他刚把高行周架到塌上高行周就睡过去了,符彦卿扯出一条毯子盖在高行周身上也贴着他和衣睡着了。
半夜时他迷迷糊糊的听到旁边似乎有声音,他能感觉到紧贴着他的那个肩膀微微在颤抖,高行周并没有发出声音,但他能从他急促的呼吸中判断出他在做什么。
之后留在他记忆裏的就只是他转了个身,一对滚烫的双唇和金色迷蒙的眼睛。
滚烫。
第二天清晨的风吹到符彦卿脸上时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胳膊一伸正砸到床头。
他霎时酒意全无,猛地掀开身上的毯子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衣服还在,很好;塌上没什么可疑痕迹,很好;屋子本来就小,窗子又被人开的很大,就算有什么味道也早散掉了…算了,就当什么味道也没有吧…
但他的头还是很晕——被吓得,加上昨夜的酒劲显然还没全下去。他伸手到脑后狠掐了掐脖骨,却不当心的刮到了肩上一片红印,火辣辣的痛这才明显起来。
是一块牙印。
老天,他做了什么?
他几把裹上外衣冲出院门,正碰上从外进来的高行周。
高行周还是如常般迎上去笑着拱手道:“昨夜我酒后失态,多亏冠侯照料了。今天早上看你还在睡,本不想惊动你,只是想到今日午后便要回潞州,就来正式道个别,赶巧你醒了。”
“尚志啊……”
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昨天我喝醉的时候有没有上过你’,这种问题要让他怎么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