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跟女人做过一次…”
天大的意外,他以为高怀德没跟女人做过,不过想想也是,久处军中这些事根本避不开。
“…我在北面行营的时候,一起共事的都在猜我是不是‘那种人’…有一次被那些喝多的同僚关进一个歌妓帐裏了…那时候我还年轻,怕被人说闲话就硬着头皮去做…就是看她怎么舒服怎么做…最后她上去了也没註意到我没释放…然后我怕要再来就陪她说了半晚上话……她说那些人都只顾自己舒服,从来不管别人的感觉…”
斜眼瞟过去不说下去了,却明明在问:那是你吗?——他这个相好哪是个相好,活活是个神仙!
“…那次之后我就决定哪怕被人说闲话也再也不跟女人做了…”
说完就再不吱声了,缩到他肩窝裏埋着头玩自己的头发,他这才觉得跟高怀德谈论刚才那些事有些不像话,就搂过他的肩低声道:“……要是你觉得我讲的那些不舒服就跟我直说,以后我们就不说了。”
还是不抬头,在手指上把自己的头发绕来绕去又去绕他的头发:“有什么所谓,你不是说你夫人对你很好吗。”(……所以他骨子裏仍然是一个死gay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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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以后是真不能再说了。
他长子出生早也夭折的早,二儿子今年才四岁,都说孩子沈静静的不像他当年上蹿下跳没个安宁的劲气,他听见了只是笑笑,其实沈静静的才是真像他。他这么大时也是个风吹倒的闷葫芦,后来经过那场事故才让他哥提着去练武,天天鸡不叫就起床去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小孩子家谁大清早的不愿多睡一会,但不去练功不行,不苦打苦练就一直病弱受人欺压;再大些又跑到马军营裏偷骑烈马,他又不是专爱争强斗狠的二家脑子拿性命不当回事,但不骑上去不行,不敢骑上去就一直在人间出不了头;再说这些事还是那个很简单的道理:这些苦他吃了,他的下一辈就不用吃了。
想想现在的孩子真算是有福了,这些年他已经不太常想起他哥了,却始终忘不了,要是能多用些好药调养不成天那么操劳,他哥不能走的那么早。
逝者难追,只有好好把握来者,他三弟比他小十二春,长起来文文弱弱的爱念书,爱念书就念去,他赵玄郎的弟弟谁敢不恭恭敬敬的。他看着他弟弟成天拿本书在院子裏走来走去心裏是真高兴,不爱习武就读书,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再没谁必须天色漆黑的就头上顶盏蜡油灯在寒气凛冽的院子裏一站就是几个时辰了。
皇帝治国很有一套,这时整个国家蒸蒸日上人人都有了奔头,战争就要来临了,但战争一定会结束,到时候南北平靖四海一家,天下太平偃兵止戈,人人都能过上人该过的日子。没有哪个孩子成天看着他父亲顶盔挂甲走出去,没有哪个孩子一个人在靶场上闷不吭声的射烂几垛靶子,没有哪个孩子在夜裏捂着嘴不让哭声露出来,也再没有谁一身素白冲进厮杀场裏染得到处是血,到时候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读书就读书,想练武就练武,想行商就行商,想种地就种地,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想跟谁好就跟谁好。
到时候他还能穿白色,再也不会染的到处都是血。
大雁南飞为温暖,人不停步为前程,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强大过,强大到能做到很多事,他能做到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因为没有人背后有那样强大的支撑。当他握着那只掌心滚烫的手时他就强大的不可战胜,那股强大的力量就像来自辉煌的太阳,通过那只手源源不断涌进来充满他的身体,这样的力量让他强大到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他打垮。
他给二儿子取名叫昭,红日昭昭,清荡干坤,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