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如此。”景王仿佛了解了什么:“其实我一直在说日语,但你听起来应该仍然是英语吧?因为塙王已经是仙籍的缘故,虽然实际上这裏的人都在说陌生的语言但却可以很轻易就能明白,是不是?”她站起来,“巧国是我来到这裏后的第一个地方,因为这个原因我一开始还以为这裏只是靠近日本的某个亚洲国家。”
难道这个叫做十二国的地方真的是个平行世界?它是通过某种人为裂缝才拉到这裏?乔什亚满心疑问,他站起来看着对方年轻光洁的脸,问:“我有点好奇,呃,你在这裏多久了?”面前这个女孩看起来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乔什亚并不能从她身上获得一丁点亲切感,但他明显比塙麒知道得多。
“很久了啊,四十九年。”她的眼裏浮现一种淡淡的回忆,乔什亚尽管已经知道这裏奇妙的升仙制度但还是小小吃了一惊:“您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
“相比而言,我确实是如今最年轻的王了。”景王看乔什亚的眼神更像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老天,他不想自己以后也变成这个样子,一个被困在陌生之地的装着千百年灵魂的男孩,“难道你从没想过要回去?”
“刚开始每时每刻都想要回去,只是后来我选择了应该做的。”景王轻描淡写道:“而现在就算回去我的父母也不会认得我了,我的容貌在来到这裏不久后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可怜的姑娘。”乔什亚以一种抱歉的口吻道,景王微笑着摇头:“这是我本来的样子,塙麒和我说过您也是胎果,那么您也是在这裏出生的人,您的外貌应该也有些改变吧?”
乔什亚双眼微微长大,四处一瞧找到一面圆镜,在看到镜中熟悉的形貌后松了口气:“不,一模一样。”这裏的女官和他说过胎果的事情,但那个描述过程让他很难信服。胎儿从一个人的肚子裏跑到另一个世界人类的肚裏,开什么玩笑?
“这裏的很多事情和地球并不一样,这些您以后会慢慢知道的。只是塙王应当明白这一点,如果您口中的家是指出生地的话,那么您的家就是巧国。上天只会从一个国家的人民中选出那一国的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景王的话语平静而真诚,乔什亚内心挣扎地来回踱步,随即颓丧地发现自己已经相信了对方说的每一句话,“为什么是我呢?我甚至没想过要进政府工作。”
英气的女王只是静静看他,等他想明白,乔什亚问:“那我永远也回不去了?都是该死的塙麒!”
景王轻声道:“请不要怪罪麒麟,寻找王,守护王,将王带回国家使他们的天命,塙麒花了二十多年才找到了您呢。”
“如果找不到呢?”
这显然是个不好的话题,景王别开眼:“巧国在塙麒之前还有一位麒麟,因为一直找不到王在三十岁时死了。巧国百姓将其当成上天对他们的惩罚,因为上一位塙王杀死了麒麟而不再赐予他们新王,成为下一个芳国,所以您的到来才让他们如此喜出望外,您给了他们解救的希望。”
“我不想当国王。”
“王没有退路。”
“否则我就会死?”乔什亚像是无法接受一样揉了揉脑袋:“这不公平……你没发现吗?见鬼的上天。”他仰起头,好像看得见隔着天花板云海之上的碧空日光万丈,“为什么我们要被看不见摸不着的什么上天操控?这上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塙王——”
“我相信你说的一切,但那不代表我必须接受。”乔什亚说,他明亮的眼睛和溶金的头发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我非常清楚我想要什么,我的爸妈,凯西,我的床,世界杯,电子游戏。我是想过得与众不同,可我不能因此放弃我原本的生活。”
乔什亚抱歉道:“很高兴认识你,但我不会改变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