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那张曾经让她用尽全力去爱着的脸,那张让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前都恨着的脸,明明已物是人非,但如今相见,却又恍如昨日。
是你吗?
拓拨·蝶儿咬住下唇,拼命抑制自己眼裏即将涌现的泪。如果段天启此刻侧一侧头,他会发现拓拨·蝶儿正用一种覆杂的眼神看着他。
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淡定的喝着茶,好像身边没有旁人,他也没有被匕首指着。
但他真的像表现的那么淡定自若吗?
答案是否定的。
外面他的三个手下绝不是吃素的,也绝对不会因为胡闹而不註意到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或物。他很确定来人不是之前就躲在他房中的,因为此刻他可以隐隐从她身上闻到淡淡的幽香,这是入房时绝对没有的香味。
这人是谁?是出于什么目的?
别看他只是喝茶,在他心裏已经将情况分析了一遍,但结论是:无解。
他猜测不出此人的来历,天下能如此悄无声息接近他的人没有几人,其中女子,更是廖无几人。
寂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中的气氛显得极其诡异。
突然,房外传来一声巨响,“停!…。”
“不打了,不打了。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哼,就欺负你了,怎样!”
“妈的…。你们今天…。”
……
听着外面的对话,显然3人已经罢手,很快他们应该就会进屋。
“你想动手最好快点,不然就要没机会了。”段天启幽幽开口,他能感到他依旧被一股强烈的杀气锁定,可是唯独不明白的是,为何此人却迟迟不动手。
“你不怕死?”
“死?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怕什么?”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你。”
“什么意思?”段天启的笑,让拓拨·蝶儿觉得很不舒服,匕首一紧,一丝鲜血隐隐显露出来。
段天启嘴角上扬,缓缓解说道,“我笑你,作为刺客,却乱了……心!”心字出口,他猛地一个真气外放,阻止匕首刺下的瞬间,右手变爪,直扣拓拨·蝶儿右手动脉。
该死!
拓拨·蝶儿一阵吃疼,右手松开匕首的瞬间,左手接替,一个反手,向段天启右肩刺去。
可惜,段天启运气于肩,又是一个外放,震开了匕首。
但他也小看了拓拨·蝶儿,只见她左手松开匕首,身体微侧,抵住了攻向她的掌,右手又是一个快接,在接到匕首的一瞬,她就身体一个下缩,一个挺近,匕首就已经抵向了段天启的心臟。
好快!
此刻段天启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因为……
两人交手间,他竟然已近墻壁,身后已无处可退。
好计谋!
即使知道自己已命悬一线,但段天启还是不得不佩服眼前的女子。杀了她还真是可惜了。
拓拨·蝶儿此刻离段天启已经足够近,近到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在她眼前仿佛有着一颗鲜红鲜红,正在跳动的心臟。只有她再向前一点,再一点……
“主人!”
龙天、朱厉、白驰,终于发现不对劲的三人齐齐冲入了房间。
“咦?”三人明明感觉到房裏瞬间传来一阵极强的杀气,可是怎么……
“你们做什么?”段天启仿若无事的坐着,手中折扇打开,放在胸口处。
“额……没……没什么。属下以为?”
“以为什么?”段天启面色不善地看着面前的三个属下,阴沈的脸让三人说不出话来。
“都几吸了?”
……完了!
朱厉和龙天两人在心中叫苦连连,白驰则是不明所以。
段天启扔出一张纸,冷眼看了三人一眼,“3天完成,不然你就给我去蛇窟玩两天。”
“是!”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主人的心情明显非常不好,谁也不会蠢到去撞枪口。白驰最冤,莫名其妙也被牵扯了进去,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