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不是很严重,就是中毒了,要尽快解毒,先把伤口处理了吧,不然没毒死就先失血而死。”
年纪最大的维恩在幼崽的时期跟巫医学过一段时间,他说食物充足的情况下还能拖延几天,赛达三两下就把沐白衣服脱个精光,几个灰狼族人围着他检查伤势。
徐凯莉冷不防地看了一眼,怪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子,心想兽人族真是毫不忌讳,也不预先提醒一下。
她心裏头在吶喊:这裏还有位女士,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只是别人完全感受不了她的尴尬。
赛达还拍了拍她的背:“哎呀,凯莉大人你快看,沐白大人身上的伤口也太多了。”
“那些基本止血了没什么大事儿。”另一个灰狼族人接话道:“凯莉大人你看这边,他腰上这几个窟窿还渗着血呢。”
看?
不看?
就在徐凯莉挣扎在看与不看当中,班斯适时给她解了围:“好了,快包扎一下吧,这血再流下去可不行,其他的也要包扎,沐白大人现在这么虚弱感染到就麻烦了。”
兽人族天生体质特殊,能转化为人形后,即使身体出现了伤口,也能通过短暂的控制血液运行从而达到伤口的快速止血,但是昏迷状态下是不能自行处理的。
赛达立刻开始动手包扎,却发现没带包扎的用品。
“哪个衣服干凈点的,先用来做包扎用的布带。”
“我的……我的……”
能为沐白大人做点贡献,灰狼族人都很踊跃。
赛达逐件接过撕成布条,开始包扎,包着包着忽然手中一顿,喊道:“唉,这衣服谁的?太臟了不能用。”
“怎么不能用了。”咬了沐白大人几个口子的大山,因为内疚所以很想尽一份力:“石子的衣服两天没洗都能用,我的昨天才洗过呢。”
“但你今天在泥塘裏滚过吧,衣服都发硬了,包在伤口上会感染。”赛达把衣服扔回给他,继续挑别的衣服用。
大山委委屈屈地把衣服拿在手中拍了拍,自我感觉还是挺干凈的。
伤口不能用是吧?
那没受伤的就能用了吧。
他挤上去找了找,将衣服包在沐白没有伤口的小腿上。
其他没被选上衣服的灰狼族人见状,纷纷有样学样,一群人围了上去,硬是把帮忙包扎的班斯给挤了出外围。
等班斯再次挤进去的时候,包扎已经结束了。
徐凯莉听见班斯责备他们浪费布料云云,转身一看,沐白已经成了一具五颜六色的木乃伊。
为了能让沐白用上自己的衣服,灰狼族人差点儿把他口鼻都得给蒙上了,多出来的衣服还把他银色的长发仔细地包得严密,乍眼一看,就像是木乃伊头上竖着一根竹竿。
看着灰狼族人一个个满意的神色,徐凯莉欲言又止。
这也不能怪灰狼族人包扎技术太差,人家的体质本就比其他兽人族还要硬实。他们平日裏小伤完全不管,大伤家裏躺几天,要找巫医的几乎都是活不成的了,可以说一个灰狼族人几乎一辈子都没包扎过。
更何况,他们也只是想出一份力。
“好了,就这样吧。”赛达绑好最后一条带子。
“挺结实的。”维恩拍了拍臃肿得如同粽子一样的沐白,满意地说:“一会儿应该能醒了,就是这毒的死亡气息很重啊。”
听到死亡气息四个字,躲在角落的恩裏斯走了过来,他凑上去嗅了嗅,认真地琢磨了片刻,说:“这死亡气息应该是尸王的,但是除了死亡气息之外,酸酸腐腐的气味,不知是哪种毒。”
赛达也跟着嗅了嗅,诚实地说:“应该是幼崽们的汗味。”
徐凯莉:“……”很担心沐白在毒死之前会被熏死。
总之,知道只是尸王的毒就好办了。
恩裏斯从背包中拿出一小捆灰色的草,说:“用这个煮成草汤,应该就能解毒了。”
尸王全身都是毒液,被他的毒液沾染过的土地过十几年后,就会长成一种解毒的药草。
这种灰色的药草煮出来的草汤可以解尸毒,因为高阶亡灵转移到外围去了,恩裏斯最近在旅馆附近采摘了不少,本打算留着以后用的。
维恩拿过来看了一下,说:“毒物附近都会长出解毒的药草,应该能有用。”
徐凯莉在众人面前从背包中取出炉具和锅,魔核装上,立刻就开始熬草汤。
兽人族体能消耗越大食量就越大。
这种灰色的错煮开了后散发出一阵清香,一群人围着那个小炉子观看,人族倒还好,灰狼族人闻到那味道情不自禁就流口水。
大哥们,这是药啊,你们不要这么馋好不好?
徐凯莉扶额,指挥众人去捡树枝生火。
幸好这两天她早有寻找沐白的打算,小花园收获又很不错,所以她背包裏放着许多食材。
火堆上铺上一块大大的石板,用扫子抹上油,再将与葱花一起和好的面团放在石板上煎。
巴掌大的面团压成扁扁的圆饼,葱的香气慢慢散发出来,徐凯莉又在背包拿出两条五花肉放在石板中间烤着。
滋啦滋啦的声音响着,猪油慢慢地流出来,被圆饼吸收,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
徐凯莉将葱饼翻面时就听见灰狼族人肚子打鼓的声音。
同样被香气所吸引的还有幽幽转醒的沐白。
他躺在地上,瞇着眼睛看见石板上烤着他喜欢的烤肉,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渴得像着火了一样,根本说不出话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努力抬起他的左手,希望引起徐凯莉的註意。
一番努力之下,他终于把手抬起来了。
一双手伸过来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