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大人,您总算醒了。”大山将沐白的手放回地面上,憨憨地表达着自己的关怀:“您受伤呢,不要乱动。”
沐白瞪了他一眼,喘了几口气,又开始努力抬起他沈重的手。
这次只抬到一半,立刻就被大山给按下来了。
“行啦,我知道您醒来了。”大山笑瞇瞇地说道。
沐白想要起来,但发现身体沈重得很,以他的力气根本起不来。
眼睛又看着不远处在剪肉的徐凯莉,他感到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
肉,想吃肉。
沐白对大山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向肉的方向指着,希望大山能给他拿块肉来。
大山也学着他眨了眨眼睛,转头看了看烤肉的位置,思考片刻,说:“是油烟熏着您了吗?没事,我给您挪一挪位置。”
于是,在无人註意到的情况下,沐白被一头灰狼叼着躺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沐白瞪着大山的双目仿佛要冒出火来。
白痴!本殿要吃肉!
……
这么多张嘴换作别人没几小时也做不够菜,不过徐凯莉煮菜可是能无视时间的,木铲子压几下,混着油香的葱饼就煎好了一块。
大伙儿也一边吹着气一边往口中塞,吃得眼睛都瞇了起来。
煎了几轮葱饼,徐凯莉看了眼旁边的草汤,总算註意到远处一脸幽怨的沐白。
“醒了?来,喝口药。”徐凯莉省了汤走过去跪坐在地上,抚着沐白的头小心地餵着药。
沐白一边喝着苦涩的药汤,眼睛不忘狠狠瞪着坐他旁边,正滋味地吃着饼夹肉的灰狼族幼崽。
直到喉咙舒服了一些,他嘴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肉很好吃吧?”
大山笑瞇瞇地点头:“很好吃呢,可惜太少了。”
因为肉太少,徐凯莉吃了两块,班斯和维恩吃了两块,剩下的全都让给了幼崽们。
还少?沐白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本殿要杀了你!”
徐凯莉被猛然挣扎乱动,却又起不来的沐白吓了一跳,她将人按回地上,责备地说道:“对着孩子胡说什么呢?”
沐白顿时委屈极了,说:“他刚刚在本殿旁边吃烤肉。”
“吃肉就得杀了?”她家狐貍脾气越来越臭了。
沐白哼了一声:“那是本殿的烤肉。”
吃肉就算了,居然一口都没有给他。
“好了好了,肉是吧,急什么。”徐凯莉轻轻拍了拍狐貍额头,伸手在背包上摸了摸,忽然脸色一变,说:“没了。”
沐白:“没了?”
徐凯莉:“额,真没了。”
沐白:“本殿要杀了你!”
对着动弹不得的沐白,徐凯莉一点都不怕:“杀了我就算有肉也没人烤了!”
见两人似乎在吵架,大山纠结了一会儿,很没眼力见地从口中挖出一小块沾着口水的烤肉,说:“我还有一块,沐白大人你要不?”
“不要!”沐白表情沈寂得好像冬天黑夜裏的冷风,刮一下都能入骨的那种。
徐凯莉本还担心大山会被吓着,谁知灰狼族单纯可是天生的。
大山一听沐白说不要,高高兴兴地把肉塞回嘴裏,生怕沐白会反悔,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沐白气呼呼地一连吃了几条白面包,缓过气来喝了几口草汤,不一会儿又吐了几口黑血,脸色倒是比刚才要好了许多。
维恩再次检查了沐白的情况,确认的确在好转,一行人便开始启程回去。
这样一来一回将近四天的时间,回到旅馆已经中午的时分,而临时组团而来的的那个团队居然还没走,全都在外头的空地上等着。
“那个,说是会送一只骷髅兵的。”领头的战士上前说道。
徐凯莉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这个事儿来:“抱歉抱歉,因为有些急事出去了,耽搁了大家几天的时间,为了补偿,多送你们三只。”
恩裏斯不用提醒就立刻招呼了四只骷髅兵出来给这群人封印。
这些冒险者高兴得不行,呵呵笑着道:“不耽搁不耽搁,你们这裏的面包好吃,麦酒也酿得好,我们这些天过得很舒适呢。”
面包?麦酒?
徐凯莉微楞的时候,劳迪和他的妻子从旅馆中走了出来,同行的还有几只捧着面包的小兔族人。
劳迪的妻子将一袋银币交予徐凯莉,说:“大人,这些天的盈利都在这儿了。”
她还表扬了那些小兔族人一番。
那些小兔族人虽然身上都带着残疾,但是不妨碍他们学习,即使是农事或者酿酒,他们都能很快能上手。因为体型较少,一次性做得不多,但是他们速度够快,多跑几趟就能把事情完成。
“他们不仅帮忙收了麦子,还帮忙招呼客人呢。”劳迪说道。
小兔子们整整齐齐排成四行,一个个仰头等着表扬的样子,看得徐凯莉心都快化成水了:“你们做得很好呢,待会儿给你们煮萝卜汤。”
小兔子们齐齐欢呼,蹦蹦跳跳地去帮客人拿行李。
是的,本来只带了钱袋和干粮的冒险者们在小兔子们的推销下,已经购买了不少面包和磨好的麦粉,还有好几个钱财带得多的连麦酒都打包了。
抬着四只被封印住的骷髅兵,拿着大包小包的手信,冒险者们表示,这一趟旅途非常愉快,以后还要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