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望着温知白,幽幽开口道:
“前女友吗?我怎么记得某人当初甩开我的时候,说的不是我们分手吧,而是江溯你别追我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那叫追求未遂。
温知白:“……”
“那个时候我只是表面上没有承认,但其实心里已经默认了。”温知白慢吞吞地回道:“所以我是你初恋女友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江溯:?
“那我的初恋是不是也结束得太快了。”江溯气笑了。
“初恋就是这个样子的。”温知白低着头,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儿心虚。
这真不能怪她卑鄙,主要是初恋女友这个buff必须得拿,不然的话就凭她之前的那些逆天操作,只怕是要被几个好姐妹联手踢出局了。
再说了,她这个初恋女友的身份明明就很名正言顺,江溯也说过了,她是他第一个告白的女孩子…后面亲也亲过了,怎么就算不上初恋女友了?
“行,既然你想当我前女友,那就当好了。”江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没见过有谁主动把败犬头衔往自己身上揽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温知白不会再一门心思想着逃得远远的了。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至此第一次的修罗场,所有参与的人员都迎来了一场和解,寻梦御三家之间的氛围也得到了缓和。
然而这份缓和下面掩盖的是不是更大的波澜,还未曾可知…
把话说开了之后,温知白整个人像是卸下了某种负担,看起来轻快了不少。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伤害了江溯,害怕他会讨厌自己,但今晚把话说开了之后,才发现那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些犯过的错,说出口的话都没办法重来一遍,既然如此,就向前看吧。
亲手推开的人,只需要用尽全力再一次抓住就好了。
“晚安。”
“嗯,晚安。”
两个在露台道别,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溯回房间后刚想关门,忽然响起自己的被子里还藏着一只腹黑小傲娇,于是乎上前伸手一探,只摸到了淡淡余温。
聂观澜已经离开了。
他想了想觉得也是,他和温知白离开的空档,就是聂观澜离开的最佳时机,否则的话她搞不好今晚都得待在江溯的床上。
一时半会的江溯可能还能忍住,可要是一整晚身边都睡了一个漂亮的富婆小姐姐,要说江溯一点邪念都不起绝对是假的。
嗯?等等,以聂观澜的性子,她该不会偷偷跟过去偷听我和温知白的谈话了吧?
江溯的猜想很快在温知白那儿得到了验证,在清冷小傲娇回到房间打开灯的时候,坐在她床上的女孩笑意吟吟地开了口。
“知白妹妹,这么晚了不睡觉,去哪了呀?”
温知白并未表现出什么意外的反应,她淡定地转身关上门,回道:
“这个问题好像你没有资格先问我。”
“我怎么就没有资格了?”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别人前男友床上的人有资格吗?”
聂大小姐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早就疑心温知白已经猜到了她当时在房间里,所以故意拖延时间聊工作,好惩罚一下她。
“知白妹妹,注意一下你的用词,应该叫‘为了拯救即将误入歧途的好姐妹,毅然决然潜入她甩掉的对象房间里阻止她冲动行事’,我觉得这样的人姑且还是有资格问一下好姐妹去哪里了的。”
“不是甩掉的对象,是前男友。”温知白纠正道:“初恋前男友。”
“是嘛,我怎么不记得某人官宣确定关系了?”
“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讲不明白。”清冷小傲娇板着小脸淡淡道:“反正我说确定了就是确定了。”
有什么话跟当初江溯给我锁骨上种的草莓去谈吧。
聂观澜:“……”
区区败犬,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温知白啊温知白,是我太包容你了,还是你叛逆期到了。
关键是好气啊…无法反驳,目前为止确实只有温知白跟江溯谈过,其他人最多只能算是暧昧,哪怕是聂观澜自己,都只是和江溯互撩,根本算不上谈恋爱。
“还有。什么叫即将误入歧途。”清冷小傲娇脸色冷冷道:“我和他在一起怎么就进入歧途了?”
“如果不是歧途,那当初为什么要分开呢?”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温知白平静道:“那个时候的我还不够成熟。”
“那你现在成熟了?”聂观澜似笑非笑地问道。
“至少比某个假装追江溯,实则背地里一堆别的小心思的家伙要成熟得多。”
“温知白,你有没有良心。”聂观澜眨了眨眼睛:“我当初可是为了你才追的江溯。”
“呵,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谢谢倒不用,把江溯让给我就好了。”聂大小姐慢悠悠地道:“我现在可没有别的小心思,而是真心觉得他应该和我在一起。”
“因为…我们俩在一起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般配。”
温知白的脸色忍不住黑了几分,聂观澜的那句让给她,似乎触发了某种不美好的回忆…
“你做梦。”温知白淡淡道:“我已经让过一次了,不会再让第二次了。”
“更何况,般配不般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看来知白妹妹这是要与我为敌了?”
“我不是要与你为敌,只是谁阻拦我重新和江溯在一起,那她就是我的敌人。”
“哪怕是阮深深和林攸宁也一样?”
温知白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一样。”
聂大小姐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微笑,倘若不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甚至看不出她那细微的嘴角弧度。
曾经那个把别人的感受看得比自己感受更重要的温知白已经不见了,现在的温知白,俨然成为了她攻略江溯道路上的一大劲敌。但聂大小姐对此的反应却是喜悦多于忧虑。
很高兴你长大了,知白妹妹。
不过既然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接下来,我也就不会再留手咯。
“很好,那就各凭本事吧。”聂观澜从床上坐了起来,经过温知白的时候俯身贴在她耳边轻轻道:“这回要是还抢不过我,可不许哭鼻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