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之恋从一开始总是轰轰烈烈的,但后来也多以悲剧结尾,蛇妖的身份被发现,两人私奔不成被迫分开。
姜宁被嫁去镇上徐员外家,而蛇妖被封印在这墓室之下,事情本就这样告一段落然好景不长,姜宁本就身怀有孕作为妾室这要被主家发现会怎样?
下场如何花渺自是想都不用想的,毕竟如果好的话清水镇不至于此,墓室中央封印的法阵他也看过了,实在不是什么正派的路子,再加上李响的说法。
所以他们明着是被迫拆散的有情人,实际中间的龃龉多少他不做定论。
只是徐府的香膏为什么有问题?用尸油练出的香涂在皮肤上久了怎会不溃烂?徐府的生意为何在五年前突然扶摇直上,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人心险恶?
香膏中还有些别的法门,方可许在徐府香堂下看到的刑具上原本究竟绑着哪些人?
天玄宗藏书阁第二层三排五竖天行异录有载,人生天地主阴阳,道法灵根踏前行,道分先后,人无善恶,唯万事万物可因外力逆转。
意思是一个修士生于天地之间生来有他固定的灵根,可修仙一途可分先天后天,人心本是没有善恶的,随着外物的影响或是正或是邪,无论修仙,修妖,修魔甚至修鬼只要依仗自身都是向上的步伐。
唯有歪门邪道,靠摄取他人的东西化为己有产生怨气最后把自己逼得不人不鬼那才是真正向下的路。
而徐府中那四散的妖气从未曾凝聚心神,毫无疑问那就是向下的那条!
所以花渺也很干脆,伸出手视线一刻不停的扫视周遭,即便对着空气他也没有丝毫退缩。
“你也不想与我们为敌吧?”
“我把那东西涂在自己身上,我不想死更不想自找麻烦就一定会帮你,把那些东西招回来然后把阿池放了!”
心情莫名有些焦躁,从刚刚开始花渺只觉自己的右臂愈发疼了,如寒冰般刺骨的凉意席卷而上,白皙的皮肤上早就生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是那盒香膏的作用,也或许不是,一道非常遥远又模糊的声音在恍然间清晰。
“花渺,不想死就醒过来!”
可醒什么呢?那道声音除了让花渺内心更加烦躁外什么都没有!
他挥去剑上的血只以为这是对方朝他施的幻术,方可许对于他的喊话表示惊讶,相识那么久他还从未见过花渺有这般急躁的时候。
锁在身旁尴尬上的铁链开始松动,悉悉索索然后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朝他们刺去。
方可许抓在李响肩头跃起,铁链穿透地面溅起碎石在空中与浮光的剑刃相击散出火花,婴灵趁着空檔向外摸去却又被花渺丢出的剑柄打落在地滚了三圈。
通红的皮肤沾上淤泥,突出的眼球楞楞看着前方,然后哇的一声震耳欲聋。
祁连一见女儿哭成那样身后蛇尾一卷断开了原本束缚着的铁锁,五指成爪发狠似的掐上少年纤细的脖梗,好像只要轻轻一拧就立马能让混沌中的少年在没有睁眼的机会。
墓穴中的光线忽明忽暗,却也让他们彻底看清了对方。
“是你!”
那张前一日还见过的脸落到花渺眼中似乎并不意外。
然后李响就狠狠掐了一把方可许小臂上的肉疼得他大叫一声反手就是一劈又被后者有预兆的躲过。
“你干嘛!”
“疼啊?”
“废话!”方可许彻底抓狂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到现在还能一脸状况外的模样:“我掐你一下你疼不疼啊?”
李响闻言揉了揉眼,但如果不是在做梦为什么他看到熟悉的婶子下半身变成蛇尾,为什么刚刚还在他眼前炸了的人现在却好好的出现在面前。
虽然是被人提溜起来充当人质,可到底全胳膊全尾哪还有大半个时辰前的模样。
所以花渺身上的血难道是假的吗?
“砰砰砰——”
在那片寂静中墓穴正中央摆放的棺椁内再次发出皮肉撞击的声音,知道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棺椁裏居然还有一人。
“哈哈哈哈——”祁连闻声止不住的大笑,眼中竖起的瞳仁都冒起红光,长长的蛇尾卷曲蔓延至棺盖上轻轻拍打。
“这就是你们修仙之人,妄图拿生者炼化,就因为是妖族便该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在乎这只半妖?”
都是一批的,他们都是一批人!祁连只恨他们人多势众。
当年费尽一切哪怕是求了妖王也才杀了几人未能将妻儿救出。
花渺冷脸:“那是我师弟。”
“什么师弟?不过是清水镇外一个人人喊打的半妖而已!难道你不知道他是妖?”
祁连时而戏谑时而狠毒。
“他得了我的庇护不然早被那群人抓去生吞活剥,不知练成什么玩意儿了,如今我就算要他命也许理所应当!”
“我明明藏了那么久,你说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你们能找到这?”
“你想要他活?好,一命换一命!”
说罢他便发了狠,手中加大了力池虞本还略显苍白的脸迅速涨红,脖梗处青筋暴起,意识也逐渐从混沌抽离,然后是一阵控制不住的咳嗽喘气以及无能为力的拍打。
“咳咳咳!呃……咳咳咳,放……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