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
只是要说花渺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师弟,情感的转变在哪个瞬间那就不只是六年而是要追溯回八年前了。
都知道方可许叛逆,可他的叛逆在表面,可花渺的胆大包天不同,他是由裏到外从心底就莫名的傲气。
不好,这可太不好了!
所以年轻那会他总做蠢事,花渺下山很爱捡人,从一开始清水镇,他不仅捡回了池虞还着手安顿了那些受害者。
到后来更妙,人家千机阁老阁主逝世,门派内部的斗争多出了个孤女,叫慕容钥,小姑娘年纪轻轻遭逢大变。
这事难啊,向来权位变更总是这般,多少人在旁边看着也没管。
可他倒好,不知怎么路过就掺和进去了,最后不仅查出老阁主是遭人暗算暴毙而亡,而且还帮那女娃娃扳倒了她亲叔叔。
又偏偏她叔叔的妻子是御兽场的少主的亲姑姑,老场主的亲妹妹。
这下好了,人家哪会乐意,原本大权落在妹夫身上他们两家还能联合起来对着妙音坊抢一抢九大宗靠前的位置。
可如今妹夫没了,那千机阁与他们也成了表面情分,慕容钥不会给他们这样的帮凶面子,只是一个孤女在覆杂的门派裏,她暂时还没能力和婶婶撕破脸,所以两家就僵着。
那边好处没了这边多出的脾气没处撒,御兽场的人就暗中下手想在花渺在秘境历练的时候使点绊子。
结果他那是真出风头啊,人家御兽场用了几百年的迷香楞是让他破了,还一个不小心放走地牢裏新收来的几十个奴隶。
一次性得罪两个宗门还让人家有苦难言,毕竟无论是把低阶散修随意安插个罪名训练成奴隶还是千机阁那个谋害老阁主的都不是什么光彩事。
外面的风光真够了,回来几个人就都被叫到大殿,方可许是个皮猴子,有他师父在不过关一个禁闭打几顿的事。
可花渺不一样。
所以出来前方可许也只拍拍他的肩难得一次的丧气话:“小渺渺,自求多福了。”
然后屁股上就被他师父戒律长老从后踹了一脚:“滚犊子!就你还担心人家?回去门规就给我抄千遍交上来!”
方可许抱头鼠窜:“唉唉唉,老头,你这样就不可爱了。”
然后就见戒律长老当场脱下鞋砸了过去:“小兔崽子!”
打打闹闹的走远,这下可真是谁也护不住他了,所以花渺一进殿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诸位师长面前请罪。
“师尊,掌门,诸位长老。”
“哼,你倒是自觉!”
莲华尊者对他这个徒弟呀十多年都没说过一句重话,结果这会也是被他气的差点一掌下去劈了半个山头。
他觉的掌门说的对,他们平素裏就是太过溺爱他这个徒弟了,所以才导致花渺无法无天,一出去就惹下这般泼天大祸!
还是掌门先开口打破了这段僵局:“花渺,知道自己哪裏错了吗?”
可他后一句话又差点叫人生生咽回一口血去:“掌门,弟子不知。”
“你!”
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因他一句话而变的针落可闻。
所有长老都面面相觑,这回是家裏的松柏一不小心长的太正,骨头硬,他们已经在想方设法将它重新矫正了。
掌门长嘆一口气背过身走到主位坐下方才再次出口:“请罪却说自己不知错在何处?花渺,我看你根本就是觉得自己没错!”
“……”
花渺没接,就那样直挺挺的跪着任谁都明白掌门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然后诸位长老就开始语重心长的劝告。
先是三长老的温言软语:“小渺啊,你可别这么倔,快来乖乖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紧接着就是他师尊莲华尊者铁青着脸色:“你……逆徒!你可别忘了长辈们是希望你将来能接替掌门的位置带领你的师弟师妹们将宗门做的更好,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要气死谁啊?我看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说到最激动的时候都恨不得上前却被一旁的五长老拦住。
“唉,说话就说话,你可别动手打孩子啊!”
一屋子吵吵嚷嚷在一群仙风道骨的仙长身上体现的是那样违和,可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那不成器的弟子。
大概也是花渺一直沈默,到最后他们都觉的他是知错了。
所以掌门才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你既然没有言语我就当你知错了,花渺,我们修道之人行侠仗义没错,可你要知道当掌门和普通弟子是不一样的。”
“你身上承载着我们的希望,承载着宗门的希望,哪些是能管哪些是不能管我希望你分的明白。”
“你代表着天玄宗,掌门是个高位,高处不胜寒,等你坐上这个位置你就要明白,你的行差踏错会牵连宗门,你不止是你花渺这个人,你永远都得考量你身后还有谁。”
责任义务牵绊,人永远不能活的那样自私。
可偏偏花渺就不能当那样的人,所以一众人等劝了半天白劝,他是梗着脖子死活不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