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掌门,诸位师叔师伯,千机阁的事弟子不觉有错,即便再来一次花渺也不会有旁的选择。”
“你!”看他这样油盐不进掌门起身气的胡子都在抖但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那是别人家的事!”
花渺道:“花渺是天下人,那是天下事!”
换句话说他得管,这番说辞可真是叫人炸了锅,他师尊莲华尊者差点拔剑但到底没舍得,只是颤抖的手指着他一副快要撅过去的模样。
“好好好!你现在都敢扬言天下人了,出门在外干了两件破事得了几句讚颂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今日的讚颂就是明日的葬送!你以为你是谁啊?滚!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禁闭!”
然后他就起身告退,气的身后又是一阵吵。
花渺一脚踏出大殿只觉天边的日头照的全身上下暖烘烘的。
他不后悔,却不知大殿内他前脚走出去后脚诸位长辈们冷静下来便开始商讨。
“我说他这个性子日后是做不了掌门。”
“唉,小六你别这样,徒弟嘛,小渺也的确是他们这代最出挑的一个了。”
“可太出挑了,你没听到他刚才说什么吗?不后悔?我看他这样子迟早把宗门落败了!”
对此掌门也很是无奈,太出挑了确实不好,古往今来多少英才折在这上面。
天骄那是长大了才叫天骄,长不大的夭折在半道上的那算什么?丢进茅坑都不会有一声响!
抬手掐着眉间:“再看看吧,三日后再不认错就把须弥海的事透露给他。”
“师兄?”
对此众人很是震惊,须弥海近些年来怪事频出,海底有道裂缝汇聚了许多怨灵,可偏偏那道裂缝太小裏面的怨气还源源不断往外冲。
人是进不去了,要进也最多挤进一个,那或许死活不知,曾经就有人说裏面有个激化怨灵的海中海,要想彻底解决怕是要搭上一条性命。
法阵在外又很难封住,那裏的人受怨气侵扰,是个难事。
每每仙门派人去帮须弥海附近的百姓,可没多久就灰溜溜的回来,修士的灵力也不是白拿的,可治标不治本也便罢了,太过尽心尽力到最后也会变的理所当然。
更何况百姓们的需求会越来越大,常年吃过一顿饱饭的人自然一个馒头都能感天动地,但当他们一日三餐都有着落就会希望更好。
百姓热衷于将一个人神化,然后在过高的期待下逐渐崩塌。
那些接下任务的修士无一不是踌躇满志,结果丧气而归。
“掌门真要让花渺去那裏历练,你就不怕他?”
“不会。”掌门信心满满都不用别人把话说全就明白了对方话中之意。
“孩子嘛,他只是缺少历练见的少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说了千百遍都不如让他自己去亲身经历一遍。”
“须弥海附近那都是什么人?小渺一向很聪明,他总不至于为了旁人真去那海底裂缝的海中海再把小命搭进去吧。”
这话说的有理,所以最后拍棺定论就这样干。
可花渺的师尊莲华尊者还是希望他那傻徒弟尽早认错,给他三日,否则真将他丢到那地方吃苦头他这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但他更觉得花渺那是失心疯了,从在山下捡到个半妖开始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说到底座下两名弟子,可在莲华尊者心裏就是百十个池虞都抵不上一个花渺。
他现在只觉着他这个徒弟比师弟戒律长老的那个更令人头疼!
……
另一边。
花渺一路走回无妄峰结果就在山角遇上了还在扫落叶的池虞。
于是就唤了一声:“阿池?”
池虞回头,明明是已经能随意控制形态的年岁了,可花渺总觉得对方见到他的那一眼眼裏有光。
头顶上不存在的耳朵都莫名支棱起来,下一刻就想扑上来抱住他撒娇,然后又堪堪挺住,打量了一下自己灰扑扑的衣服后退一步。
“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花渺伸手接过他手裏的扫帚,掸了掸他衣袖上的灰:“你又被罚了。”
说的是肯定句,其实花渺知道在这天玄宗上不知为何每个人对他这小师弟都格外严苛。
他都想着这样不行,可每次池虞还是拦着他,对方不想给他添麻烦,所以花渺和方可许只能多花时间各处照看。
可他们到底不能时时刻刻。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我……”他显得有些扭捏,不想说,说出来会让师兄担心,但不说师兄会自己问。
所以纠结犹豫好半晌到底还是如实讲:“心经没抄好,长老说错了一个字,罚我在无妄峰扫三日长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