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带上我吧
“因为一个字?”他皱眉拉起池虞转身就想走,结果对方却站在原地死活不愿意动,而且还要反过来拦住他。
“师兄,师兄,算了吧。”
即使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寻常的责罚他也总是算了吧,花渺知道为什么,可正因如此所以才会反过来再问:“阿池,当年师兄把你带上天玄宗是不是错了?”
花渺没想到半妖在这个世道会那么难,难道就只是因为那一半不同的血脉就真的那么容不下吗?
可小师弟长大了,他不能再像从前一般将少年揽入怀中安慰所以只是静静看着。
“没有。”池虞比较认真,笑起来的样子没心没肺:“师兄以前说人活着只要在意在乎的人就好。”
花渺楞了,然后食指点在对方额前:“你呀!”
然后一手拿着扫帚一手牵着人:“走,和师兄上山。”
池虞边走边回头:“师兄,可是我的地。”
“不扫了!”花渺才不管,微微偏头也将这一回的出格做到底,摆也要摆出一副这个人我罩着的模样就看看谁会因此来找他。
“阿池,师兄被师尊罚面壁,你陪师兄一起吧。”
“师兄被罚了?”池虞心中一跳小跑上来,这下他也不想着他的地了,只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花渺。
活比自己受罚还紧张万倍的模样看的花渺蓦然笑出了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一件……小事而已。”
他这样说池虞还是担忧,但他也不会再问了,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花渺上山。
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级臺阶吧,总也只记得师兄的手有多暖,所以更希望这样的臺阶更长一点,再一点。
这是独属于他的一点小私心,花渺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如此静了三日,等莲华尊者在小院中寻到人时花渺还有空指导旁人练剑。
死性不改,毫无半点悔过,他这样到底该怎么往后啊!
莲华尊者很愁,说也说过了,罚也罚尽了,难道真要向掌门所说非要让他亲身体验一回才能知晓这世事并非一腔热血就能所向披靡的吗?
须知人心覆杂,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日的古道热肠也可以是明日的刀剑加身啊。
一狠心把一道请令打在墻上就走了。
然后裏面的人就听到动静,池虞刚摆好的动作都有些收敛,仰头看向花渺:“师兄,好像是师尊来过了。”
“我知道。”花渺没往外看,只是抬了抬他放松的手:“阿池,这裏剑再拿高点,下盘要稳,你现在中段气力不足。”
“师兄。”池虞收了剑,其实依他的实力在同龄人中早已是遥遥领先,只是花渺对他的要求更高。
师兄说阿池,人活着要靠自己,师兄和你方师兄不能一直护着你,你知道他们针对你你就必须更努力,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人的认可,而是用实力叫旁人闭嘴!
所以他学,可不仅仅是想用实力叫那些人闭嘴,他更想的是用实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哪怕现在的师兄实力远远高于他。
“师尊来看师兄,师兄一点都不去理会,这真的可以吗?”
花渺楞了楞随即一笑:“师尊要来看我们就会进来小院,他不来便是还有自己的考量。”
虽然仅仅只是隔着一道院门,花渺知道他和师尊之间还是意见相左。
所以他摸摸池虞的脑袋:“大人之间的事,阿池以后就会知道了。”
池虞担心:“师兄。”
花渺见状嘆了口气:“既然阿池你这么担心你就陪师兄出去看看吧。”
刚刚一道明显的灵力打在墻上,如果不是莲华尊者因为自家逆徒的事过于气恼拿墻洩愤的话那怕是师尊在墻上留下了点什么,又懒得亲手交给他了。
想到这花渺后知后觉的懊悔,他到底是个当徒弟的,因为这种事叫师尊他老人家为自己忧心,他属实是有些不孝了。
可让他改吧,又是一个不行,两辈人之间的摩.擦少年人的轻狂啊。
无奈也只能这样僵着,试探性出门然后就在外边的围墻上看到一张盖着仙门印章的请令。
要说这仙门百家那是百花齐放,大大小小的宗门层出不穷,但实则也是由九个较为实力较为强悍的宗门引领。
其中位处九洲上空的九黎仙灵阁为主要门派,接通上界,供奉神灵。
至于剩下八个分置八方,分别是以医术闻名的药谷药宗,坐拥世间奇珍一出手便万千灵石的九宝阁,海外仙山蓬莱岛,机甲符文千机阁,百兽朝王御兽场,琴音乐舞妙音坊,以及最后剑修法修阵修的聚集地,实力几乎不相上下的上三宗天玄宗,御灵宗以及玄灵宗了。
“这是仙灵阁往下派发的任务,须弥海?”花渺抬手将粘在墻上的请令取下来仔细查看一番,手指无意摩挲着最上头几个字。
心中疑惑,师尊掌门长老们不是前些日子还告诫他要收敛锋芒吗?怎么才过了三日不到就这么快变了註意?
这时候让他出去是……希望他知难而退?
“师兄。”池虞凑了上来:“上面说须弥海下发生异动,附近百姓不堪其扰需要有修为中阶或以上修士前往支援。”
“师兄,所以你这是又要走了吗?”
花渺回过神点头:“阿池,师兄可能又要离开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