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轻自贱
来到离国王宫已过七日,花弃霜半步都未离开过寝殿,叶一玄也从未再来过。
因着上次叶一玄发现她的饭菜裏有毒,将寝殿内外的宫人全部杖杀,换了一批。
花弃霜有翠鸟的帮助下,不断恢覆元气,加上叶一玄下令给她送好吃好,她这副破破烂烂的身子还丰盈了一点,但十四年来的折磨虐待,早伤了根本,好也好不到哪裏去。
今日来送早膳的不是昨日的宫女,花弃霜正在打坐,闻到一股异香,当即头晕目眩。
“啾啾。”
花弃霜低声一唤,翠鸟从房梁上俯冲下来,翅膀一扇,那宫女顿时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花弃霜闭眼微微摇头,瞬间清醒,这迷香虽然强劲,奈何她的身体百毒不侵,就这?
“谁派你来的?”花弃霜缓步走过去,打量这个“宫女”,发现她的样貌有些眼熟,约莫和她同岁,称得上是个美人,不过美人俏脸带煞,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不等翠鸟提醒,花弃霜抓住她的右手低头看了一眼,果然少了两根手指。
“锦华公主?”花弃霜看了一眼翠鸟,示意放人。
翠鸟不情不愿地解开了锦华的定身咒。
没想到,锦华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根长鞭,长鞭破风向着花弃霜的脸抽来……
她可不是原主,任打任骂,是个人就可以拿鞭子抽她。
花弃霜抬手就抓住了长鞭,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锦华不是花弃霜的对手,于是脚步踉跄摔在地上,长鞭也脱手而出。
花弃霜潇洒松手,长鞭没有落地,而是被翠鸟立刻飞过来叼住,随后它急速飞过去,绕着锦华飞了几匝,长鞭将锦华捆了个严严实实,随后它再飞回,小爪子站在主人的左肩上,呼扇呼扇翅膀,颇有耀武扬威之意。
锦华怒目而视,满面涨红,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只见花弃霜微微仰头,轻蔑地看着她。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胆敢抢走了本公主的和亲!你将一玄哥哥还我!”锦华虽身不敢上前,可唇枪舌剑倒是不让。
“抢?还?”这两个字实在刺耳,花弃霜突然冷笑起来,她歪头看着锦华。
这个人没事吧?
“锦华公主,你知道我是谁吗?”花弃霜双手环胸,语气阴阳怪气。
“花弃霜,本公主不过离宫两日,没想到回来天翻地覆,花家庶女如此胆大妄为,连本公主的和亲都敢抢,今日前来,便是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离王王后,非我莫属!”锦华倒是十分自信。
原来还知道她是谁。
锦华公主本在宫中,听闻离国主动对晋国开战,她不在意胜败,只想着不论输赢,她都能见到一玄哥哥了,又听闻朝中来了位苗疆的得道高人,她便偷溜出宫,去寻可有变得更漂亮的法术,没想到那什么高人竟是个骗子,她下令将骗子打死后回宫,不成想此番回宫,得知晋国战败,离王要求锦华公主和亲,而她正好不在宫中,便派了与她容貌相似的国师庶女花弃霜顶替代嫁,世事为何如此阴差阳错?!锦华急得发疯,好不容易再逃出宫,她要亲自跑到叶一玄的面前,对他说——我才是你的王后,唯一的王后。
如今这个顶替了她的冒牌货站在她的面前,她顿时怒火中烧。
“这王后是什么稀罕物么?锦华公主,我是被强迫来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错人了。”本来花弃霜是想给锦华看看她被砍手指的右手,让她看看所谓的“抢”让她经历了什么,但还是算了,这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是要卖惨博取同情吗?
她不需要,弱者才卖惨,她又不是弱者,两人之间,锦华才是弱者,杀了锦华,简直易如反掌。
“本公主找的就是你!一玄哥哥不可能看不出你这个冒牌货,你这个女妖,到底用了什么狐媚之术勾引我的一玄哥哥!”锦华记得,这个国师家的庶女分明是个废物,是个灾星,不是说十五年后火祭的吗,为何如此强大?难道她是修了什么法术,或者本就是妖女?
花弃霜皱了皱眉头,她后退了两步,打量了一番锦华,而后嘲讽道:“原来传闻中的六国第一美人锦华公主竟然是个傻子,只跟你这傻子说一点,你的一玄哥哥,就是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我都不会看他一眼,你视若珍宝的,于我不过弃之如敝履罢了……”
“好大的口气,痛哭流涕?弃如敝履?”
人未到,声先到。
不好!叶一玄来了,竟然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他是故意隐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