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邱山回国之后给余岁买了一条火腿,农家火腿,用高级的丝绒锦盒装着。
火腿本身用真空袋打包好了,旁边还有一瓶红酒,几颗松露。
余岁收到火腿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很无语,叫阿姨把这条火腿做成了黄豆炖猪蹄。
霍邱山知道他把那么好的火腿做成了家常菜以后更加无语,在电话裏和他争论半天,说早知道不给他配红酒了。
那瓶红酒被阿姨用来当料酒使,掺了点儿水在裏面,既能去味还能增香。
余岁把霍邱山气到半死以后挂了电话,刚好阿姨把饭都做好了,他就叫了葛施华来家裏打游戏。
葛施华上楼的时候恰好和阿姨擦肩而过,打了个招呼,阿姨顺手就给霍邱山发去短信。
一来一回之间逐渐形成闭环,两个人三天两头的吵架,余岁和葛施华之间的友谊也变得更加融洽。
葛施华被当成调味剂也并不生气,毕竟是他自己选的,就算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裏咽,反正来一趟也不白来,可以蹭饭,还可以蹭网。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余岁问他,“你这周末想不想出去走走?”
葛施华摇摇头说不知道去哪,余岁表示也很困惑。
本来他打算把这三五天的时间腾出来陪霍邱山的,结果临时有事,霍邱山这个月来不了了,思来想去余岁就打算跟朋友一块儿出去,他问葛施华想不想去周边逛逛,葛施华说出了城就是村,不想去村裏赶集。
最后他们决定约上几个朋友在家裏待着,又去王思雨家开派对,玩儿狼人杀和国王游戏。
这些充斥着荷尔蒙的游戏本身就有些暧昧,很容易在过程中被人发现谁对谁有好感。
葛施华对余岁的好感那是自然不用多说了,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大家都习惯了。
有新朋友起哄的时候俩人就尴尬的笑笑,王思雨帮他们俩遮过去了,过会儿气氛又热烈起来,游戏结束以后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她把余岁拉到一边,开始八卦他和葛施华的关系。
余岁拍着王思雨的肩膀长嘆一口气,他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苦衷,也不想和别人聊关于霍邱山的事情。
最后葛施华凑过来把他拉走了,王思雨悻悻的瞪他一眼,他们两个又跑到阁楼裏去躲着,像狼人一样望着月亮哀嚎,有些惆怅,各有各的烦恼。
葛施华问他怎么想的,余岁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是真的已经发自内心的原谅了霍邱山了,但是那股非他不可、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大白于天下的冲劲儿似乎也随之消失了,也许是霍邱山欺骗他这件事在心裏留下了阴影,总之在见不到他的这些时间裏面,余岁好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兴致勃勃了,他还是会因为霍邱山的电话而高兴,但是不会因为他不打电话就失落。
“是不喜欢了吗?”
葛施华这样问道,余岁想了想,很确定的摇了摇头,“也不是不喜欢了,就是一种感觉,感觉好像随时都在准备着,和他分手也无所谓了……”
“反正就是不一样了,很奇怪,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我总想着怎么和他多聊几句,现在,好像多聊几句也行,少聊几句也不影响……”
“他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跟他生气来着,他也哄我了,我也确实想开了,不来就不来呗,谁还没个紧急情况了?很正常啊,他本来就是大老板嘛,忙起来走不开太正常了……”
“然后……然后我还说,我说我明天要请你吃火锅,他不让我请客,结果那条火腿还是被我拿去炖黄豆了,我不爱吃松露,我没他那么装,我不喜欢这样……”
“我故意拍给他看的……阿姨被他收买了,我就是想让他看看我在干嘛……我把你的鞋摆在门口,阿姨偷偷拍了你的照片……我看见了,猫眼裏面有监控……”
说着说着葛施华就知道他喝醉了,不过没有拦着,而是让余岁继续说了下去。
他倒苦水的时候葛施华也在跟着一起倒,从窗户边把酒撒了下去,然后将杯子裏的饮料换成了苏打水。
聊着聊着余岁就开始清醒了,他问葛施华为什么不走,葛施华也说不上来,反正上次都答应他要继续做朋友了,现在走也没用,余岁请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会去的。
“那你不怕人家彻底误会吗?那女生好像真的挺喜欢你的,一直想跟你互动……”
葛施华摇头说没什么感觉,虽然国王游戏很有意思,但对没意思的人来说再怎么互动都没意思,他拒绝过一次以后就主动的喝了三杯酒了,女孩儿也接收到了他的信号,没有主动找他搭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