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想送个冷笑给对方,可惜嘴巴动不了,只能选择用眼神传递出内心的不屑,我特么信你才怪!
江川浓想想自己今晚的行为,确实有些不着调,只好把秦言从地上拉起来:“那我带你去医院,不知道这个时间有没有能覆位的急诊大夫。”
秦言知道这么做是最稳妥的,可奈何连挪窝的力气都没有,足足折腾一个晚上,现在他整个人又饿又困又累,连魂儿都是萎的。与其在冬日的大寒夜裏跑去医院碰运气,他宁可先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去丢人受罪。秦言想到这裏,便冲着面前的人比划一番。
江川浓看懂了:“你能撑到明天?”
秦言梗着脖子,竖起大拇指,然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径直往卧室走去,不想被江川浓拦下开始脱衬衫。
我操,还来?浑身无力的脱臼患者愤怒瞪向老流氓,只差用脚比中指。
“放心,我再禽兽也不会欺负病号,”形象跌到谷底的江川浓深感无奈,“泡个澡再去睡,解乏。”
秦言想想也对,房费那么贵,多少要捞回一点,于是便由着对方宽衣解带,然后躺进浴缸,感受热水一点点漫过身体。随后,江川浓也坐进去,他按下水疗键,缸壁和缸底分布着的十数对喷头一起作用,从各个方位袭来。
秦言被不同力道的水流撞击得很舒服,仿佛连下巴都不那么疼了。他想,怪不得前臺一再强调浴缸是特色,等以后发达了,一定要买个差不多的安在家裏,下班回来就泡一泡,只是不知道1688上有没有同源商品?
秦言一面想着怎么薅羊毛,一面指挥江川浓把赠送的浴盐倒入水中。随后,他指指自己肩膀,江川浓便开始给他进行按摩。感到颈肩松快不少后,他又指了指头,江川浓开始给打洗发露。秦言满意了,呼吸着水蒸气中白鼠尾草的气味,闭上眼睛,彻底放松身心去享受大佬提供的高规格大保健服务。
江川浓第一次给人洗澡,觉得挺有意思。为了避免水流进秦言嘴裏,他全程小心地举着喷头,缓缓冲掉对方头上肩上的泡沫。看着赤身裸体的人毫不设防的样子,江川浓居然从鸳鸯浴这种情色感十足的行为中体会到脉脉温情。
最后,他把已经意识迷糊的病号从浴缸裏捞起,拿厚实蓬松的毛巾为他擦干身子。秦言不是那种发育略显不足的孱弱男性,因此江川浓无法上演动辄把人打横抱起的霸总情节。于是他只能架着人,一路送到床上。
在皮肤接触到被褥的剎那,秦言立刻感到一种鱼儿洄游后的巨大满足感,怀着也许睡一觉下巴就好的幻想,他最终陷入柔软的黑甜乡。
但旁边的江川浓却睡不着。在静谧的深夜裏,他终于有时间串联起晚上发生的全部事情,一颗心像是被刨成两半,一半觉得荒诞无比;而另一半却被某种剎不住车的失控感所占据。
江川浓盯着身边张着嘴喘气的人,整个人在重蹈覆辙的纠结和一往无前的冲动间左右摆荡。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老房子还是被小骗子点着了,是尽快拿水浇了,还是干脆任由着它烧成灰?
秦言那厢睡得天昏地暗,自然无法体会大佬此刻的百结愁肠。江川浓欣赏了一会儿因为合不上嘴而开始流哈喇子的人,然后从床头柜上的木盒裏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最后把散发着好闻气息的年轻肉体搂入怀中。拥抱的触感如此温暖真实,让独居生活过久了的江川浓开始期待有人作伴的日子。
“gogo,只要你弃暗投明、放下屠刀、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江川浓笑着小声念叨着,同时又给秦言擦了擦嘴角流淌而出的口水,“我就给咱俩一条路。”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谁先破译出“昂噶哒”和“餵哇”~
另,gogo张着下巴求餵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