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狭窄的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让人头皮发麻。
弹壳从抛壳窗里飞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地。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夕阳下明灭不定,弹链在机枪手身边飞速跳动,一节一节地被吞进枪膛。
那些七点九二毫米的毛瑟子弹,以每秒八百多米的速度冲出枪膛。
在如此恐怖的嘶吼声之中,那些正在进攻的日军士兵们却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他们上一次冲锋的时候,敌军不过几挺轻重机枪,还被掷弹筒打掉了不少。
可这次是什么情况?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火力密度比之前翻了四五倍都不止。
交叉而成的密集火力网,转眼便将前排的日军撕成碎片。
那些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子弹击中。
有的被击中胸口,整个人像被大锤砸中一样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被打碎的肢体、器官、血肉、脑浆就这么溅射在阵地前方,落在地面上,把褐色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在硝烟里,闻着让人作呕。
后方跟进的日军士兵们更是急忙匍匐在地上,把脸埋进泥土里,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一颗紧接一颗。
可即便如此,上面的密集火力网仍旧将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来。
只要有人稍微动一下,立刻就有几发子弹飞过来,在他身边溅起一串泥土。
不管是侧翼还是正面的日军部队,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这么密集的火力之下承受着巨大的伤亡。
那些受伤的士兵躺在山坡上惨叫,喊卫生兵,喊妈妈,喊得撕心裂肺。
章柯伟看着这一幕,嘴里只有两个字——痛快!他太娘的痛快了!
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淞沪打到南京,从南京打到武汉,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这种第三纵队装备的机枪火力凶猛得不像话,一挺就能压着鬼子两挺机枪打。
那些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在这种通用机枪面前,跟烧火棍差不多。
不止如此,MG34和MG42的转移也极为方便。
MG42加装两脚架的时候,一个人拎着提手就能跑,随便找个地方一趴就能射击。
需要加装三脚架的才需要两个人抬着走。
还有枪管的更换也相当快,一根枪管打红了,扳一下卡榫抽出来,再把冷枪管插进去,几秒钟就搞定。
换下来的热枪管往地上一扔,滋滋地冒着热气,泥土都被烫黑了。然后继续对日军进行火力压制,让日军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山本一木看到这一幕也是傻眼了,整个人的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还是我认识的国军吗?这不会是第三纵队伪装的吧?”
山本一木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了。
那些残兵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火力?
现在他的部队已经被彻底压制在山坡上动弹不得,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
想跑跑不掉——站起来跑就是活靶子,子弹撵着屁股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