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冲更是冲不上去——那密集的火力网根本没法突破。
再加上山坡上缺乏掩体。
那些光秃秃的山坡上,稀疏的灌木根本挡不住子弹。
很多日军士兵稍微露点头,就会被子弹咬开钢盔,咬开脑壳。
子弹钻进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噗”声,然后脑浆就跟随着破碎的颅骨迸射出去,溅在旁边同伴的脸上和身上。
那些日本兵趴在血泊里,浑身发抖。
山本一木的双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和恐惧。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呼叫炮兵,给我轰掉那些机枪火力点!”
在旁边的联队参谋急忙劝阻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阁下,不行啊!我们的士兵和敌军阵地距离太近,要是用火炮轰击,极有可能误伤自己人。”
可山本一木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冷得像刀子:
“传我的命令,立刻炮击!!误伤总比全军覆没好。”
联队参谋无奈,只能将命令传达过去,电台兵的手指都在发抖。
炮口调转,装填手把炮弹推进炮膛,击发。
“轰轰轰!!!!”炮火覆盖开始,一群炮弹落到刘家岭阵地上,炸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
另一群则砸到山坡上的日军队列之中,弹片在人群中四散飞射。
这让那些日军士兵破口大骂,声音盖过了爆炸声。
“该死的炮兵!眼睛长在了屁股上吗?”
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冲着后方破口大骂。
“难道他们在用肛门瞄准?八格牙路,都炸到我们身上了!!”
另一个士兵抱着被弹片削断的手臂,疼得在地上打滚。
破口大骂的声音此起彼伏,可炮弹仍旧不断砸落。
等待炮击结束,在掩体内躲避的国军士兵们抖掉身上的泥土和碎石。
虽说也有一定伤亡,可那些战壕和坑道挡住了大多数弹片和冲击波,伤亡人数有限。
反倒是在山坡上的日军缺乏掩体保护。
那些光秃秃的石头坡面没有任何遮挡,炮弹落下来,弹片横飞,造成的杀伤比在阵地上还要大。
这次炮击唯一的效果就是在山坡上留下了更多的弹坑,泥土被炸得松软发黑。
这些坑正好可以作为现成的坟墓,让日军士兵不用再费力挖了。
等到炮击结束,硝烟还没有散尽,日军再次发动冲锋。
可刘家岭阵地上却是枪声依旧,甚至比之前更加密集。
那些MG42机枪的枪管替换过一轮,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咆哮。
天色渐暗,山脚下的光线变得昏暗模糊。
山本一木的进攻可想而知没有任何进展,山坡上又多了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弹坑之间。
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第三纵队和第一兵团对万家岭日军的夹击。两个方向的炮声此起彼伏,像两把锤子同时在敲打同一块铁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