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江河的第三纵队,是他的这支部队掌握了绝对的战场主动权。
那支像幽灵一样的部队,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要命的地方。
想到这里的时候,冈村宁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跳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李江河,李江河!就是这个家伙!如果不是他的话,那我们这次的行动必然万无一失,肯定可以将第一兵团击溃!!”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地图上李江河部队的位置戳了好几下,戳得纸面都凹了下去,发出噗噗的响声。
河边虎四郎冷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和提醒:
“冷静些,冈村君。这个李江河,我们后面还有的是机会对付他,不要因为一时的愤怒乱了方寸。愤怒是最没用的东西。”
“不过必须要承认的是,我们虽说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却还是低估了此人和第三纵队对于整个战局的影响力。”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像在陈述一个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这么说着,不由得想起李江河第三纵队刚抵达这片地区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还天真地以为,三个师团的兵力去对付李江河的第三纵队已经是绰绰有余,像杀鸡用牛刀。
现在看来,就算是四个师团,不,甚至是五个师团的兵力,想要完全限制住李江河的第三纵队,恐怕也有些困难。
那支部队像泥鳅一样滑,怎么也抓不住,一枪下去就打草惊蛇。
最关键的是,李江河的第三纵队还拥有着完善的防空网,那些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和二十毫米机关炮像一把把大伞,撑在第三纵队的头顶上,严严实实。
这让日军拥有绝对优势的空中力量也几乎无法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反倒是航空兵部队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之中承受了不小的损失。
冈村宁次却有些无奈地说道,声音里满是苦涩和自嘲:
“但愿如此吧。”他这样想着,其实却在思考着另一件事。
到时候,自己恐怕早就因为前线指挥不力而被撤销职位了吧。
那些高层们可不会管你前线有多困难,他们只看结果。打了败仗,总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背这个黑锅。
哪里还会有机会报这一箭之仇呢?
冈村宁次苦笑了一下,把那些念头甩出脑海,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地图上。
后半夜,凌晨一点钟,整个五台岭一带的日军防线都在两面夹击之下晃动着,随时有被突破的危险。
炮火一刻不停,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地升上天空,把黑夜照成了白昼。
李江河用手中的望远镜看着远处被炮火覆盖的区域,爆炸的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明灭不定。
还有那些正在激烈交火的一片片阵地,机枪子弹的弹道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线。
他的心中倒是有些诧异。
按照他的推测,当前这种情况,日军比较理性的做法就是分散突围,保存有生力量,而不是死守阵地,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等死。
因为眼下的五台岭日军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攻的能力,基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