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杨瑞符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的部队并未被派遣到正面进攻,之前杨瑞符还有些情绪,觉得被冷落了。
结果现在得到日军突围的消息,他就知道李江河为什么没有将部队都部署在正面攻击了。
就是等着日军突围呢!像猎人设下陷阱,等着猎物自己撞进来。这份心思,杨瑞符打心底里佩服。
李江河淡然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从容:
“果然。我说杨瑞符,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是!纵队长,知道了!”
杨瑞符一脸惊喜地说着,声音里满是亢奋。
于是杨瑞符的摩步支队,发动机的油门也踩到底,在引擎的咆哮声之中,战车的排气管喷出浓烟。
装甲车和卡车、摩托车一起出动,向日军突围的方向包抄过去,车灯全部熄灭,只靠仪表盘的光指引方向。
在主力开始分散突围的时候,日军留守下来的部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灭着。
那些留下来断后的士兵像掉进了绞肉机,被第三纵队的战车和步兵一寸一寸地碾碎。
第一兵团和第三纵队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加紧攻势不说,还抽调兵力去追击逃窜之中的日军部队。
那些追击的队伍在山路上奔跑,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万家岭北面,崎岖的山岭之间,日军对这里的地形完全不熟悉,再加上又高又密的山林,到处是荆棘和灌木,脚下的路又窄又滑。
他们的突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顺利,很多人走错了路,在树林里转圈。
而杨瑞符的部队原本就部署在这个方向上,占据着地利。
如今得到命令之后,更是快速展开,在一些关键的公路、高地上构筑防御阵地。
机枪手把MG42架在路口,枪口对准日军可能出现的方向。
松浦淳六郎并没有在队伍的最前方,而是猫在后面,弓着腰,踩在碎石上深一脚浅一脚。
他让前面的突围部队探路,自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手里捏着渡边纲给的那瓶香水,攥得手心出汗。
就在此时,前方的黑暗之中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同时还有照明弹升空,惨白的光将黑夜照亮,把那些慌乱奔跑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子弹的尖啸声在山谷里回荡,像狼嚎一样。
在一旁的参谋急忙道,声音急促:
“师团长阁下,前面交上火了,我们要不要支援过去?”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准备拔枪。
松浦淳六郎冷冷地说道,目光阴沉得像一潭死水:
“这时候支援过去,被敌人缠住,然后等后方追兵抵达将我们全部歼灭吗?”
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刮过每个人的耳边。
这般说完,他就果断选择绕开交战区域,带着身边的几十个人偏离了主路,钻进了一片更密的树林里。
枪声开始变得越来越密集,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前面的日军突围部队,开始和杨瑞符的阻击部队越来越多的接触,并且在密集的机枪火力之下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