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和血混在一起,从松浦淳六郎胸口的破洞里流出来。
师团长的死亡让那些日军士兵陷入到更大的混乱之中,像失去了头羊的羊群。
有人想要拖上松浦淳六郎的尸体离开,弯着腰伸手去抓他的衣领。
可很快就有飞射的子弹封锁过来,将那几个人撂倒在地。
暴露在机枪火力射界内的日军士兵,像被割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一个都没跑掉。
于是日军只能作罢,仓皇逃窜,将那些尸体和伤员丢弃在山路上。
活着的人拼命地跑,踩着同伴的尸体,连头都不敢回,生怕下一颗子弹找上自己。
可这些日军哪怕逃过了这一个阵地的攻击,后续仍旧会遭遇类似的机枪火力扫射。
杨瑞符的摩步支队在每一个路口、每一道山脊都布下了火力点。
那些MG34和MG42机枪的射程远、射速快,枪管打红了就换一根,继续开火。
弹药箱堆在机枪手身边,弹链像蛇一样盘在一起,被一节一节吞进枪膛。
弹壳从抛壳窗里飞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地,滚烫的弹壳把泥土都烫得冒烟。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那些突围的日军像被赶进死胡同的老鼠。
战斗持续到天亮,整个第七师团和第106师团都在如此仓皇的突围之中分崩离析。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官兵,此刻散落在山林之间,各自逃命。
大批日军士兵在这个过程中死亡,尸体丢弃在山林之间或是山道上,无人收敛。有的趴在水沟里,有的靠在树根下,有的蜷缩在弹坑中,姿态各异。
清晨的阳光照在那些尸体上,露水打湿了他们的军装,钢盔上还蒙着一层薄雾。
更有数不清的辎重和物资被丢弃,甚至连烧毁都来不及。
弹药箱、粮食袋、药品包、通信器材,东一个西一个,散落得到处都是。
就这样落到了后续赶来的国军和第三纵队士兵们手中,像捡拾秋天的落叶。
第三纵队的指挥部内,在清晨六点多钟的时候,得到了杨瑞符发来的电报。
电报员的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晕,手指从键位上抬起来,微微颤抖。
“我部击毙日军第106师团中将师团长松浦淳六郎,尸体已确认。”
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李江河也是一愣,心想运气还算不错。
几乎每一次围歼日军师团的时候,总会有所收获。
不是干掉一个少将,就是干掉一个中将,像买彩票一样次次中奖。
不过可惜,跑了一个第七师团的师团长渡边纲。
那个浑身狐臭的家伙,不知道钻到哪个山沟里去了。
李江河把电报放在桌上,对杨瑞符说:
“马上给第五战区长官部发电报,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虽说此时的他在第九战区的区域作战,不过作战序列仍旧属于第五战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