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光头这人水平不行,格局太小。
打仗瞎指挥,用人任人唯亲,格局和胸襟都和那位没法比。
难怪蒋某人数十万大军抓不住万把人,还被人家当猴耍,最后鏖战三年,虎踞东南。
这话李江河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说的是另一套。
“这……陈长官,不管身在何处,只要能抗日报国,那江河便是甘之如饴啊。至于其他的,暂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先把眼前这仗打完再说吧。”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
李江河这个回答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算是模棱两可和稀泥。
潜台词就是告诉陈诚,这事儿回头再说,今天咱们不谈这个,你懂的。
陈诚是聪明人,知道李江河这是在婉拒,给他留了面子。于是呵呵一笑,便一笔带过道:
“说得好啊!李纵队长报国之心,着实令人感动啊。”
“这宴席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别让其他人等急了。”
说着,他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手臂往门口的方向一伸,像引路的向导。
几人先后走出了休息室,朝着灯火通明的大厅走去。
这天深夜,李江河乘坐的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回到了第三纵队指挥部。
夜风带着山野间潮湿的凉意,吹散了身上残留的酒气。
他刚走进指挥部,值班参谋就递上来一封电报。
“武汉行营发来的。”参谋低声说道。
李江河接过来,就着桌上的马灯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薛伯陵倒是真没骗我啊,还真来了。”
他把电报随手放在桌上,解开了军装最上面的扣子。
杨瑞符在旁边开口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我说纵队长,咱们是不是得准备一下啊?要不我让弟兄们连夜把装甲车和坦克都清洗一遍?”
他还是常规的思路,觉得既然是上峰检查,就要好好应对才是,不能丢了第三纵队的脸面。
那些战车从战场上开回来,浑身是泥,履带缝里还夹着碎石子,确实不太好看。
李江河正要说话,准备把薛岳跟自己提的那些内容重复一遍,包装成自己的想法。
可龙文章却抢先开了口,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把挂在胸前的MP40冲锋枪拨到身后。
“老杨呢,你可真是个书生啊,这就不懂了吧。”
“这所谓的上峰,我看十有八九是委座本人,不是随便派个参谋来走走过场。
而且他肯定不是一个人来,肯定要带着一群记者,说不定还有洋人呢。”
龙文章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像是在描绘一幅画面。
“如果我们的部队衣甲鲜明,装备精良,表面上看着是不错,委座应该也会高兴。”
“可咱们第三纵队武器装备都这么好了,到时候怎么开口和委座要东西啊?他一句‘你们什么都有’就把你噎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