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哭穷才行,哭穷了才能张嘴要装备啊。更何况,到时候记者们也都在场,这武器装备什么的,委座那是不给也不行啊,面子上挂不住。”
“啊?还能这样吗?难道不会有损我军军威吗?”
林永志是个老实人,带着几分担忧地说道。
他平时只管带兵打仗,对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向来不太擅长,总觉得部队应该展示最好的一面。
王大勇用粗犷的嗓门儿接过了话头,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损个几把!咱们和鬼子三个师团连续激战,那浑身上下打得破破烂烂,那才叫惨烈,那才叫悲壮啊!”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拍得啪啪响。
“委座看了之后,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他还能说啥?损什么军威?这叫军威,懂不懂?”
“到时候还不是看咱纵队长的三寸不烂之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都说得通,谁让咱们赢了呢,你说是吧!”
王大勇说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李江河哈哈一笑,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
心想自己手下的这群老兵油子,反倒比自己能看透这些事情。
他们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早就把那些门道摸得一清二楚了。
“说的没错,主要是我们打赢了,怎么说都是对的。”李江河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如果打输了,就算咱们整支部队打扮得再漂亮,到最后还不是被说成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一碰就碎。”
他这一番话说完,众人也是了然,脸上的表情都放松了下来。随后李江河就对几人说道,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所以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杨瑞符马上道,眼睛一亮:
“懂了!我这就把刚丢掉的那些军装都捡回来,给弟兄们连夜换上。那些破了洞的、掉了扣子的、洗得发白的,全翻出来!”
“我去一趟第十一军那边。”
龙文章当即起身,把桌边的帽子扣在头上。“他们那边破烂货最多,我借点儿过来,反正他们现在也用不上了。”
林永志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道:
“我让弟兄们把受损的坦克从工兵营里拉回来。有几辆履带断了,有几辆车体上全是弹孔,正好派上用场。”
王大勇则道,嗓门儿大得像打雷:
“纵队长,我想好啦!让弟兄们搞点儿生姜抹脸上,黄不拉几的,显得面黄肌瘦。再把之前损坏的武器装备都拉出来摊在地上。”
“那些露屁股蛋子的裤子也都套身上,要多穷有多穷,最好比之前的第十一军都要穷才好嘞!让委座看了心疼得掉眼泪!”
李江河看着几人急匆匆地转身离开,指挥部的门被推开又关上,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地图哗哗作响。
他心想,行啊,一个个都比我有主意啊。
不管怎么样,就看明天能不能从光头那里要来更多东西了。
大洋也好,金条也罢,粮食也行,最好是可以要到足够多的燃油。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喝油像喝水一样,一箱油跑不了多远就见底了。油表指针往下掉的速度,比钟表的秒针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