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场战斗极为惨烈,没想到竟是如此惨烈啊。”
“战士们连像样的军装都没有了,穿着这样的衣服上战场,真是令人心酸。”
“还有那些战车,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发子弹和炮弹啊。”
“破旧成那般模样,竟是还在继续使用,这支部队的后勤补给该有多困难。”
一个女记者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嘴唇微微发抖。
“这样的一支军队去战胜强悍的日军,他们的精神品质着实令人感动呢。这不是钢铁的力量,这是血肉的力量。”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之中,校长再看向那些第三纵队的士兵们,脸上的不快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不止如此,此时的校长也弄明白了李江河这一番动作的心思是什么。这小子是在哭穷,是在当着记者的面跟他要东西。
只是看破却不能说破,甚至对于他来说,这还是自己在众人面前,尤其是众多记者面前,表现自己体恤下属的好机会。
那些记者手里的笔和相机,是最好的宣传工具。
于是校长伸出手,拉住李江河的手掌,紧紧地握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着,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这场胜利来之不易,第三纵队也不容易啊。装备和人员的损耗,会得到补充的,党国不会忘记有功之臣。”
说罢,他就看向陪同的何长官,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
“敬之,这件事情,你看要如何处理啊?”
何长官其实看到这破烂军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他跟在校长身边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不过这种事情,就是看李江河如何去解释,去说明。
只要说得通,稍微给个台阶,那校长便可以就坡下驴,还能落个好名声。
何长官摸了摸下巴,略作思索状,然后斟酌着说道:
“校长,我看再给李江河拨五十万元,让他自行采买,补充军需。同时再给他们补充一些燃料?如何?”
何长官一张嘴就是五十万元,这绝不是小数目,尤其是现在的五十万还是比较值钱的情况下。
那些银元堆在一起能装好几大箱子。
校长一脸和蔼地看向李江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像个慈祥的长辈。
“江河啊,你可满意?或是还有什么缺少的,都可以跟我说。”
“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尽量补充,不要客气,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特意将声音提高一些,让那些记者也能听见。
那些记者伸长脖子,竖起耳朵,钢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李江河知道,机会来了。
这时候必须要让校长这张牌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将这场戏演完,才能要到更多的东西。
“委座,不瞒您说,这些武器装备我们还能慢慢修复,可燃油的补充是个大问题啊。”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开不动比废铁还不如。没有油,它们就是一堆死铁,连炮塔都转不动。我们现在剩下的油,连一场小规模战斗都撑不住了。”
听到这话,校长便立刻转向何长官,声音洪亮而果断:
“敬之,仓库里还有多少燃油?”
何长官略微思索之后,然后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