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基本都是单方面的围杀,日军对于这些坦克和装甲车能够造成的杀伤,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偶尔有几发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叮叮当当响几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偶尔有手榴弹在履带旁边爆炸,炸起一片泥土,但履带照样转,坦克照样开。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枣庄城中和周边的战斗,大概持续到黎明到来,才堪堪结束。
战场上的硝烟还没有散尽,一缕缕地升上天空,像大地在叹息。
白城山站在一辆T34坦克的炮塔上,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看着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哈哈一笑。
那笑声震天响,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跳下坦克,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将官刀。
刀身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刀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他又看了一眼吉住良辅的尸体,那个曾经在南京城下屠杀了无数同胞的刽子手,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路边。
白城山啐了一口唾沫,然后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兵大声喊道。
“给旗队长发电报,告诉他,第六师团已经被全部歼灭。”
他把将官刀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嗡的一声。
“吉住良辅的人头,也已经被我们拿到了!”
通讯兵立正敬礼,转身跑向电台。
电报机嘀嘀嗒嗒地响起来,将这份捷报传向后方。
第三旗队的指挥部内,看着白城山发来的电报,李江河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一旁的王大勇带着几分酸酸的口吻说道:
“瘪犊子玩意儿,不就是干掉个中将师团长嘛。”
他撇了撇嘴,声音里满是醋味儿。
“等回头老子把牛岛满的项上人头也拿下来。”
王大勇说着,握紧了腰间的配枪,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人拼命。
他多少是有些嫉妒的,毕竟打仗这么长时间了,还真没搞到过一个中将的脑袋。
手下的兵虽然缴获过不少日本军官的军刀,但最大的官也就是个少将。
白城山这一下,直接封了顶。
李江河呵呵一笑,摆了摆手。
“行啦,不管怎么说,吉住良辅这个南京大屠杀的刽子手,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他这样说着,就不由得想起了南京城死去的百姓们。
那些魂灵,或许现在还飘荡在江岸边,不得安宁。
春去秋来,江水涨了又落,落了又涨,可那些被屠杀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那就让这些畜生们,下地狱为你们陪葬吧。
那些死去的同胞们,如果泉下有知,或许也会感到一丝安慰。
这一仗,不是为了地盘,不是为了功劳,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是为了那些在南京城里、在华北平原上、在长江岸边,被屠杀、被活埋、被烧死、被刺刀挑死的同胞们。
血债,终将血偿。
李江河这般想着,感觉内心稍微安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