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作战,他也在担忧,因为实在是过于激进和冒险了。
若是山东方向的日军部队大规模切断其后勤补给线,那在前面作战的装甲部队就危险了。
坦克没了油就是一堆废铁,步兵没了弹药就是活靶子。
可谁能想到,这才四五天的时间,李江河竟然将台儿庄和枣庄,这两个对于徐州防御来说至关重要的城市,一并拿下来了。
校长缓缓坐回椅子上,手里捏着那份电报,半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电报上的那几个字上,“歼灭第六师团,击毙吉住良辅”。
这几个字,像是有千钧之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几年前,南京沦陷的时候,他曾经在日记里写下过一句话:“此仇不报,不配为人。”
校长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武汉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远处的长江水缓缓东流,波光粼粼。
“通电全国。”
校长语气沉沉地说道,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李江河第三旗队势如破竹,再下枣庄、台儿庄等军事重镇,并且全歼第六师团,击毙南京城大屠杀的元凶之一——吉住良辅!”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愤怒与快意交织的颤抖。
“是!!!”
何长官急忙回答道,声音洪亮,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仿佛年轻了十岁。
广播中,报纸上,关于第三旗队这段时间闪电一般的推进和反攻,已经开始铺天盖地地报道了。
电波穿过山川河流,传遍大江南北。
油墨未干的报纸被一双双粗糙的手举过头顶,在街头巷尾传阅。
“都开始反攻了啊!”
在某处茶馆里,有人高举着手中的报纸,欢呼雀跃,声音大得连街对面都能听到。
“之前还只是防御,可总是架不住有更多的土地丢失,这可是第一次大规模的反攻呢!”
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老者捋着胡须,眼眶微微泛红。
“还得是第三旗队啊,还得是李江河啊!”
一个中年壮汉语气浑厚地开口道,蒲扇般的大手在桌上一拍,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的部队都打到津浦路了,而且正在迫近徐州啊!”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希望的光。
“就是啊!”
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过话头,声音里满是激动,“之前在华南还有华北,我们连连失利,还以为又要不行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像是在回味什么。
“结果李长官一出手,这小鬼子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都是望风而逃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茶馆里的气氛像过年一样,有人甚至唱起了歌,有人唱戏,跑调的歌声和爽朗的笑声混在一起,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第三旗队的指挥部内,李江河看着手中的电报,眉头微微一动。
他把电报放到桌上,抬起头问道:
“枣庄和台儿庄地区的残敌清理得如何了?”